軍營,就一直急著沖鋒陷陣。
&esp;&esp;易知舟收回目光,再度凝視沙盤,這一代的地形他很熟悉,作戰計劃早已了然于胸:“不急,今日西北風向,不利于戰;晚些時候派一隊騎兵去探探敵軍虛實即可。”
&esp;&esp;對面那人呼哧一下站起身,面色焦灼:“派我去吧!”
&esp;&esp;易知舟輕笑一聲:“不必了,讓曹洪生去。”
&esp;&esp;只見那人眉眼一橫,語氣不悅:“易將軍是不信任在下?還是看不上在下?”
&esp;&esp;這已經是他來到軍營之后第五次向易知舟請戰了,一次也沒應允過!
&esp;&esp;“我承認,排兵布陣我不如你,可我不求軍權,只求沖鋒陷陣,為何你一次都不應我的請求?”
&esp;&esp;易知舟輕輕抬眸,氣定神閑的望著他。
&esp;&esp;果然,對面的人又重新坐了下來:“易將軍,我知你乃名將之后,也信你一定部署周全····可,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何與羌軍首戰時你只派四分之一的兵力前去應對?”
&esp;&esp;那人目光炯炯,像個求知若渴的少年:“打仗不是最講究士氣了嗎?首戰大敗,豈非良策?”
&esp;&esp;易知舟抿了一口碗中的冷茶,語調清晰了幾分:“朝廷已答應調派一萬隴西騎兵前來助陣······”
&esp;&esp;這次輪到對面的男子吃驚了:“當真?楚皇后她當真愿意?”
&esp;&esp;易知舟擱下茶碗,眸色淡淡地看著他:“眼下情況,已由不得她。”
&esp;&esp;直至此刻,那人才明白了易將軍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esp;&esp;北朝十萬大軍行至半路,易知舟便暗中軟禁了主帥楚國舅,實際掌握了十萬大軍,若能再擁有一萬隴西的精銳騎兵,真可謂如虎添翼了。
&esp;&esp;易知舟與他對視一眼:“如今羌族作亂,其余各國明面上按兵不動,但暗地里都各懷鬼胎;此戰若有半分差池,只怕他們都會紛紛倒戈!”
&esp;&esp;語落,他用指尖夾住一張羊皮小卷遞到那人面前。
&esp;&esp;后者展開一看,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羌族與犬戎聯合了?”
&esp;&esp;易知舟伸手捏了捏自己酸澀的眼角:“前頭的探子發現羌族與犬戎來往過密,想必二者暗中已經達成了聯合,否則單憑小小羌族,如何敢向我朝叫囂?”
&esp;&esp;對面的男子沉吟不語,思考著眼下的局勢:“你是想等隴西騎兵匯合之后再發動總攻?一舉消滅羌軍?”
&esp;&esp;易知舟看他一眼,神情略有幾分堅毅:“正是,羌軍既除,再挨個收拾,”
&esp;&esp;可話未說完,便聽外頭傳來一道粗獷的男聲:“易將軍,大事不好了。”
&esp;&esp;帳內二人齊齊站起身,只見曹洪生手中捧著一道潔白的綢帛快步走來。
&esp;&esp;易知舟臉色瞬間大變。
&esp;&esp;曹:“都城傳來噩耗,陛下薨了。”
&esp;&esp;對面人高馬大的男子登時踉蹌著一把扯過曹洪生手中的綢帛,只見精致的綢布上頭洋洋灑灑寫著祭文。
&esp;&esp;武帝久治不愈,深夜撒手人寰········
&esp;&esp;他忍住淚水,咬牙切齒道:“她當真如此大逆不道?”
&esp;&esp;易知舟也沒料到,楚皇后會在這時候動手:“前線捷報未傳,她竟如此沉不住氣?只怕當中另有緣由······”他追問曹洪生:“都城還有其他消息嗎?”
&esp;&esp;曹洪生卻搖搖頭。
&esp;&esp;元崇燁淚眼婆娑,不管不顧地咆哮起來:‘‘還能有什么緣由?她身為皇后卻毒害皇帝,構陷皇子,她還有什么不敢?’’
&esp;&esp;語落,只見他氣沖沖地拎起手邊的長槍:“易知舟,現在就撥五千精兵給我,我要殺回都城去····”
&esp;&esp;易知舟目光凌凌,以身擋住他的去路:“你冷靜些!!”
&esp;&esp;可元崇燁雙眸泛紅,顯然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冷靜?如今她連父皇都敢殺,母妃與九兒還在她手中,你叫我如何冷靜??”
&esp;&esp;&039;&039;我冷靜不了,我要親手殺了這個毒婦!&ot;
&esp;&esp;易將軍瞬間沉下臉:“軍情在前,豈容你這般魯莽?”
&esp;&esp;他示意曹洪生再去打探消息。
&esp;&esp;待人走后,軍帳中只有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