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閔禾跟小不點交情不深,這才深刻察覺到,患病差不多半年,小不點反而不太適應不痛的感覺。
&esp;&esp;“有找到合適的藥嗎?”安鶴問,“能延緩骨蝕病發作的。”
&esp;&esp;“有,但是看起來很復雜。”閔禾收回視線,“不過,好消息是骨蝕病不太嚴重的話,真的可以治愈,羅拉正在分析如何使用這里的醫療器械。”
&esp;&esp;另一個房間內,羅拉安靜地站在一組機器前方,閱讀損壞到紙質狀態的報告。
&esp;&esp;“好。”安鶴那邊回音很大,“真是好消息。”
&esp;&esp;閔禾在原地踱步:“你們到哪里了?”
&esp;&esp;“唔,還在路上,快到了。你們慢慢研究,不著急,我們到點集合。”
&esp;&esp;“行。”
&esp;&esp;閔禾暫時關閉通訊,守在羅拉和小不點幾步遠的地方,她往下壓住槍口,野犬在她腳邊辨認空氣中的陌生氣味,一人一狗盡職盡責站崗。
&esp;&esp;她們在綠洲中心醫院待了三個小時,拿東西都很小心,到現在沒有遭到任何不明生物進攻。
&esp;&esp;醫院很大,好幾十層,設備十分齊全,齊全到手術室的刀具都擺得很好,像是一場手術開始之前,病人沒了,醫生沒了,設備和手術刀卻留了下來。
&esp;&esp;她們正處在十七樓。要是從遠處看,整棟大樓漆黑一片,只有一扇小窗戶透出三束手電光。
&esp;&esp;閔禾往走廊深處照射了一下,手電光的能見度縮減到只有五米,走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生物,藤蔓也沒有。
&esp;&esp;閔禾保持著警惕,試著打破這恐怖的寂靜,她跟兩人閑聊:“羅拉,要是我們殺了邪神,你之后打算怎么辦?”
&esp;&esp;她跟羅拉的交情沒有和安鶴好,雖然出生同一個要塞,曾經還是同事,但羅拉不太提起過去,閔禾除了知道羅拉是個間諜外,到現在都對羅拉本人一無所知。
&esp;&esp;她們談不了過去,談起來尷尬,那就談談未來。
&esp;&esp;羅拉本來不想搭理閔禾,她已經三個小時埋頭苦干,不想被別的東西干擾。不過閔禾問的這個問題,會讓她不自覺發散思維。人在苦難里待得太久,總是會想象一些美好的愿景讓自己撐下去。
&esp;&esp;“我會回去荒原上。”
&esp;&esp;“啊?”答案出乎意料,閔禾側過身子望向房內,“你不待在綠洲?”
&esp;&esp;“不是。”羅拉說,“還有人在那里,我想把人帶過來。”
&esp;&esp;也不是一批人,她想到的也只有特定的一個人罷了,其她人附帶。
&esp;&esp;閔禾望向走廊另一邊,第一要塞盡毀,那羅拉說的肯定是第九要塞的誰。腦海里最先想到的“叛徒”二字,在嘴里滾了兩圈,閔禾干咽回去,沒有理由罵出口。
&esp;&esp;都是陳年舊事,想起來都褪色蒙塵,她們現在是伙伴了。
&esp;&esp;“帶回來以后呢?”
&esp;&esp;“以后?留在醫院吧。”羅拉翻閱紙張,“現在大家都知道提取劑有副作用,這樣算起來,我們現在三百號人湊不出一個身體健康的,有得忙。”
&esp;&esp;原以為話題就到這里結束,冷漠羅拉突然開口:“你呢?待在綠洲想干嘛?”
&esp;&esp;閔禾眼睛一亮,提起這個她可有干勁了:“你記得我們今天路過時那塊訓練場嗎?我想盤下那里,之后士兵操練用。周圍的輻射物也不可能一時間清理得干凈,應該會組建保護綠洲的軍隊,我可以勝任最年輕的長官。”
&esp;&esp;她站直了一些,上次爆炸在額角留下的疤痕還在,一直延伸到眼角,她以此為榮。
&esp;&esp;羅拉淡淡瞥向閔禾:“難怪挑起這個話題,說這么多,你就想讓我問你這個是吧?”
&esp;&esp;“這是什么語氣?我不值得一句夸贊嗎?”
&esp;&esp;“忠心耿耿,好狗。”
&esp;&esp;“嘖,你說話比海狄還惡毒。”
&esp;&esp;閔禾沒跟羅拉計較。她們有自己的人生經驗,看法總歸有差距,過往不同、理想不同,抱負也不同。
&esp;&esp;因為安鶴而聚集起來不過半年時間,但人生是她們自己的,她們不用在意對方看法。哪怕安鶴嘲笑她了,新綠洲的長官位置,她也會爭取到手。
&esp;&esp;走廊兩邊仍舊寂靜一片,不知道是哪扇窗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