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偶爾有風灌進來。

&esp;&esp;“小不點，你呢？”閔禾透過玻璃，偏向左邊的房間。

&esp;&esp;“我？”小不點指了下自己的鼻子，“沒想過啊。我能干什么？打架倒是拿手，那我要當幫派老大！”

&esp;&esp;羅拉在隔壁高聲喊道：“打什么架，到時候不會再有幫派，你給我好好上學去。”

&esp;&esp;“上學是什么？”小不點從門邊探出個頭，下城區可沒有這種東西。

&esp;&esp;羅拉已讀亂回：“好吃的。”

&esp;&esp;三人的手電光在樓里亂晃，在光線照不到的范圍，在她們看不到的樓層，出現了一些窸窸窣窣的響動。

&esp;&esp;最先是野犬嗅到陌生的氣味，在吹進走廊的風變大的那一刻，突然齜牙，垂下尾巴，喉嚨里發出獸類威脅的低吼。

&esp;&esp;“等等，噓。”閔禾反應很快，立刻根據野犬的反應，推斷出靠近的東西殺傷力很大，不然野犬此刻就會沖出去，而不是夾著尾巴矮下前爪擋在她前面。

&esp;&esp;空氣中的氣味很陌生。但聲音不陌生，那明顯是骨節敲擊的響動，但并不是一處，走廊兩側、頭上、腳下，四面八方都傳來咯咯咯的聲音，密集到讓她們恍惚某一刻回到了荒原。

&esp;&esp;“有骨蝕者。”閔禾迅速打了個手勢。

&esp;&esp;小不點反應也快，趕緊拽著袋子跑向羅拉，兩人站在閔禾的身后，屏住呼吸，迅速往出口撤退。

&esp;&esp;建筑物內部對骨蝕者來說太過狹窄，她們人數少，又都善于逃跑，還有機會無傷撤離。

&esp;&esp;空曠走廊的另一端被黑霧裹得嚴嚴實實，剎那間，黑暗擾動，有東西踩著瓷磚過來了。

&esp;&esp;咯——咯——咯——

&esp;&esp;……

&esp;&esp;咔嗒——咔嗒——

&esp;&esp;海狄用扳手搗鼓著眼前的玩意兒，回頭看向阿斯塔：“你跟安鶴說了嗎？我們發現一個特殊裝置。”

&esp;&esp;在她們面前，是個像垃圾焚化爐一樣的巨型設備，長得和第九要塞煉鐵廠里的高爐類似，被放置在寬闊的猶如廠房的室內，離高塔不遠。

&esp;&esp;說是廠房，但這里的機械化程度很高，好幾個裝載卸貨的機器靠著墻，還有按鍵大量的操控臺。

&esp;&esp;“剛說了。”阿斯塔掛斷通訊，“她問了骨銜青，說這里是清潔能源凈化臺，讓我們不要著急，看看還能不能用。”

&esp;&esp;“清潔能源嗎？”海狄覺得奇怪，“可是我們是一路沿著熱核脈沖管道過來的。”

&esp;&esp;她操控著機械犬，沿著一節被炸得稀爛的管道尋找源頭，管道越收越細，原本是往高塔延伸，但不知怎的中間斷了一塊，接上去的是另一種管道，只有電線大小，扎成一束，從橫截面看像蜂窩煤。

&esp;&esp;機械犬叼著電線，最后尋到了這里。

&esp;&esp;海狄打算把這個高爐一樣的設備拆開看看，瞧瞧里面裝了些什么。

&esp;&esp;螺絲明顯不是原裝，就這么一扭海狄就拆得七七八八，有一顆螺母掉落在地面上，在瓷磚上打著旋，然后啪嗒一聲躺平。海狄把螺母撿起來，這一撿，發現了一些問題。

&esp;&esp;“這個灰……”她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高爐的位置。地面不太干凈，堆積的塵土幾乎可以結成硬殼，海狄的手背在地上蹭出灰痕，很雜亂，但更雜亂的，是一道道拖痕和鞋印。

&esp;&esp;她們之前根本就沒留意。

&esp;&esp;“怎么了？”阿斯塔湊近來。

&esp;&esp;“這地方，在覆滅之后還有人活動過。”

&esp;&esp;那些拖痕腳印雖然也快被灰塵覆蓋得看不見，但明顯比旁邊的淺一道。再看高爐和操作臺，也有明顯的使用痕跡。高爐上的螺母，重新連接的管道，應該就由這人拆卸重組。

&esp;&esp;“能做這些細致活，看來人還很清醒。”海狄說，“只不過看后面累積的灰塵，這人也很久沒有再出現。”

&esp;&esp;“是使徒嗎？”阿斯塔猜，“每個地方都有一些使徒。”

&esp;&esp;“不知道。不過這地方，總不會有幸存者吧。”

&esp;&esp;海狄搖頭，她站起身，面前是一人高的開關門，像是高爐的上料區。她抓住把手，使勁一拉，將近半米的厚重金屬門吱呀一聲打開，海狄捂緊口鼻站遠了一些，生怕躥出些什么怪物。

&esp;&esp;但是沒有，這高爐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