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狈窖鎵m如實答道,“不是政府人員,只是一個普通市民?!?
&esp;&esp;“市民?所以,她的行為不是訪問,而是入侵?”關鳴川稍稍皺起了眉,笑道:“我們的防御系統退化了嗎?已經可以被普通人入侵了?”
&esp;&esp;“倒沒有,近一百年,我們的系統只有她一個外來訪客,并且她退出登錄后做了遮掩,如果不是我翻查了被刪除的日志,沒有人會發現這條記錄?!狈窖鎵m語氣里的賞識大于責備,“長官也不用擔心,她入侵后也并沒有做別的事,只是對這次感染事件感到好奇,查看了死亡人數?!?
&esp;&esp;“這么無聊?”關鳴川沒有追究,而是對這個天才感到好奇:“找到她了嗎?”
&esp;&esp;“找到了,我和她在線上匿名交流過。和她聯系時,技術人員順藤摸瓜查清了她所有信息,她是203區人,家在靠近殼膜東邊的山上住宅區?!狈窖鎵m眼中帶著笑,“等過兩天,我會帶著花正式上門拜訪?!?
&esp;&esp;關鳴川終于轉過身子:“怎么?聽你的意思,你認識這個人?你的好友?”
&esp;&esp;“不算認識。我以前當調查員時確實認識一位故人,叫古爾彌婭,很聰明。噢對了,她還曾說過她的名字含義就是守護者,這成了一個巧合?!?
&esp;&esp;方焰塵突然又一改口:“但我要找的并不是古爾彌婭,那位天才,很年輕,才十七歲?!?
&esp;&esp;……
&esp;&esp;骨銜青沒有食言,第三日,她帶著人抵達了山上住宅區。
&esp;&esp;那是一片“祥和”的街區,與山腳城內景象沒有差別,商店學校一應俱全,可以看得出曾經繁華的模樣。她們停在一條小路旁,分成了兩撥人。一波是其她人,另一波是骨銜青和安鶴——這是骨銜青的意思。
&esp;&esp;所有人都知道骨銜青要回家,她們都好奇骨銜青的家和神秘來歷,但骨銜青面對著眾人,笑意盈盈地說:“不好意思哦,我只邀請安鶴一個人?!?
&esp;&esp;骨銜青一點都沒有社交負擔,就這樣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偏愛。
&esp;&esp;如果安鶴執意要帶上誰,那最多也只能是小球。此等行為遭到了阿斯塔和海狄的白眼攻擊。
&esp;&esp;其余人只好四下散開,言瓊帶著人搜尋有用的物資,海狄則帶著一幫人去研究熱核脈沖管道的發射原理。
&esp;&esp;身邊驟然變得清靜,安鶴跟在骨銜青身后,沿著青石板一步步往上走。
&esp;&esp;在地勢稍高的一點的地方,有一棟造型獨特的小院,它處在整片街區最邊緣的地方,再往右,就是刀劈斧砍般的崖壁。
&esp;&esp;安鶴最先看到了一棵大槐樹。
&esp;&esp;樹就生長在崖上,穩固地抓緊巖壁,不遺余力地往上延伸,原本簌簌有風的綠葉悉數掉落,只剩下黑漆漆的、虬結的枝條。
&esp;&esp;安鶴默不作聲,心里卻啊了一下。
&esp;&esp;她見過這棵樹,并且還是長滿綠葉的樣子——彼時她在第一要塞,在巴別塔地底與被感染的七位艙繭拼死一戰后,骨銜青安排了一個舒適的夢境給她療傷。
&esp;&esp;夢境中,從布滿陽光的大房子往外望去,窗外就是那棵搖曳枝條的綠槐。
&esp;&esp;只不過,真實景象并不那么美好。
&esp;&esp;院子的柵欄還緊緊關著,有人離開時認真扣了鎖,時隔六年后,骨銜青將其打開,帶著安鶴踏進院子。
&esp;&esp;安鶴稍稍驚嘆了一下,院子里有花圃,盡管現在已經看不到任何花骨朵,但從精巧的布局、殘留的枯枝來看,這里曾種了大片玫瑰或是薔薇一類的植物,角落里放著園藝用的工具架,整齊地擺放著,落了泥。
&esp;&esp;今天骨銜青格外沉默,不發一言,只在前面緩緩帶路。接著她們推開大門,走進客廳,然后踏上旋梯,走上二樓,站在臥室門口。
&esp;&esp;安鶴一直在觀察。
&esp;&esp;骨銜青的家和她推斷的截然不同,這里真的是一個溫馨的住所,拋開那些從窗外肆意鉆進來的黑藤蔓不談,這里是被遺忘在時間洪流里的安靜一隅。有人生活過的氣息無處不在——家具是原木色的,餐桌和茶幾上有磨損的劃痕。還有精心布置的花藝標本展示柜,點綴著恰到好處的陶藝擺件。
&esp;&esp;所有物品都被細心安置在合適的位置,并不冷冽,也不顯素,一些色彩鮮艷的裝飾畫一看就花了小心思,昭示出這里曾經生活著熱情、大方、活潑的住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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