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安鶴很難將其跟眼前的骨銜青掛鉤。
&esp;&esp;“這是你的房間?”安鶴往半開的門往臥室里打量,二樓的房間有好幾個,都鎖著,只有骨銜青面前這一個是打開的。里面的陳設(shè),和她在夢境里看到的一樣——落地窗寬大,沙發(fā)柔軟,而床鋪整潔。占地面積十分廣闊的書架上,全是磚頭厚的硬殼書籍。房間內(nèi)縈繞著淡淡的松木香味。
&esp;&esp;安鶴埋怨:“明明就是你的住所,上次在夢里你還否認。”
&esp;&esp;“我沒否認啊。我只是沒承認罷了。”
&esp;&esp;“有區(qū)別嗎?”安鶴哼聲,“你總是強詞奪理。”
&esp;&esp;骨銜青嘖了一聲,轉(zhuǎn)身踏進臥室,又回頭邀請安鶴踏入她的領(lǐng)地。
&esp;&esp;房間內(nèi)沒有備用電源,此時顯得有些昏暗,安鶴的探照燈將一切籠罩在淡淡的白光下。
&esp;&esp;安鶴伸手,隔著手套按上被子,她和骨銜青曾在這張床上聊過天,當時安鶴還設(shè)想過,如果她們聊的不是嚴肅的話題,會是一段多么閑散舒適的時光。可惜,即便她真的到了實地,也無法實現(xiàn)這個愿望。
&esp;&esp;她們無法躺到床上去,用肌膚感受被褥的質(zhì)地,也無法聽到窗外婉轉(zhuǎn)鳥鳴。
&esp;&esp;“怎么?”骨銜青抵著書架,笑她:“想睡覺了?”
&esp;&esp;安鶴不接這句調(diào)侃,只是偏著頭頗為得意地問:“這是你的私人領(lǐng)地吧?在第一要塞,你那么早就把臥室讓給我療傷,骨銜青,你是不是早就在意我了?”
&esp;&esp;連調(diào)侃都帶著逼迫對方承認的意味。她們站在這里,隨意過招,安鶴不再傻傻被調(diào)戲,開始掌握起更多的主動權(quán)。
&esp;&esp;骨銜青心緒擾動,倒覺得這樣的安鶴十分吸引人。可她也不落下風,輕佻道:“是啊,我不是說了嘛,我一直都很在意你啊。”
&esp;&esp;安鶴懶得跟骨銜青掰扯,調(diào)情點到即止,她開始繞著房間踱步,仔細觀察。上一次在夢中,她被骨銜青用天賦禁錮在床上,根本沒機會好好接觸房內(nèi)的陳設(shè)。現(xiàn)在骨銜青給了機會,讓她了解彼此,安鶴便不遺余力想要找出骨銜青的生活習性。
&esp;&esp;其中最為顯眼的,就是那個書架。
&esp;&esp;安鶴站定,她發(fā)現(xiàn)架子上的書品類繁多,從地理、歷史到文學都有涉獵,而其中品類占據(jù)最多的,卻是綠洲科技相關(guān)的書,小到一個排風管道的構(gòu)造和操控,大到維持綠洲運轉(zhuǎn)的人工智能數(shù)據(jù)結(jié)構(gòu),對安鶴而言,復雜得像天書一樣。
&esp;&esp;安鶴很早就知道,骨銜青非常聰明。她是那種走一步,就能做出百步計劃的人,運籌帷幄到可怕的地步。
&esp;&esp;“這是你平時看的書?”安鶴問。
&esp;&esp;“不是,是小時候收羅來的。”
&esp;&esp;小時候?安鶴汗顏:“你上學成績一定很好。”
&esp;&esp;“我很早就不上學了。”骨銜青輕描淡寫,“借助人工智能系統(tǒng)自學,對我而言,效率更高。而且,這些書也不是用來看的,綠洲的輸入科技很成熟,理論讀入大腦很容易。難的是實踐,這些書籍有真實難題模擬系統(tǒng),我有時候會打開玩一玩。”
&esp;&esp;玩?安鶴終于嘖了一聲,跟你們聰明人拼了!
&esp;&esp;安鶴的手指摸到書架上一個凹陷,看形狀,正好是指腹的大小,安鶴按了一下,并沒有反應。
&esp;&esp;“壞了。”骨銜青在窗前站定,她一邊解釋,一邊看向窗外:“這個書架是個智能電腦,模擬的時候可以展開構(gòu)建虛擬地圖,像圖書館一樣,綠洲淪陷后,就成了死物,打不開了。”
&esp;&esp;她曾在這個宏偉的數(shù)據(jù)海洋里,如饑似渴地度過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大概是回到家中讓骨銜青生出些感觸,她饒有興致地挑了幾個有趣的模擬場景,和安鶴緩慢說明。
&esp;&esp;安鶴一邊聽著,一邊又按了一下凹陷。書架當然沒有反應,但一個壞掉彈簧悄無聲息地蹦了一下,一本書往外突出了半厘米,本來是非常細微的動靜,卻被安鶴敏銳捕捉。
&esp;&esp;她看了眼骨銜青的背影,抽出了那本書,是一本編程語言學,褪去里面附帶的高科技技術(shù),只剩下紙質(zhì)的手感。
&esp;&esp;書頁中明顯夾了什么,所以安鶴輕輕一翻,書頁便自動分開,露出里面一張方塊大小的紙片。
&esp;&esp;那是一張照片,應該會動才是,但現(xiàn)在失了科技加持,只有定格的影像。
&esp;&esp;照片上有三個人,一位藍眼睛四十多歲的女士,雙手搭在前面青少年的肩上。少年也是藍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