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鶴當然沒能殺死林湮,骨銜青卻覺得,自己好像死過了一次。在和林湮對視的時候,骨銜青發現林湮眼中的了然——看吧,現實總是殘酷的。
&esp;&esp;骨銜青只是暢快地笑,沒有任何露怯的姿態。
&esp;&esp;可惜的是,下一次安鶴發現不對后,用時間重疊看到這次的對決,又要加深她總是騙人的印象了。
&esp;&esp;所以骨銜青才極其討厭安鶴這個天賦。
&esp;&esp;她能感受到,安鶴的恨意在累積,這么一想,林湮前幾次制造的視覺欺騙,也并非沒有好處。
&esp;&esp;——要是安鶴能忘掉這樁麻煩事就好了。
&esp;&esp;……
&esp;&esp;骨銜青如愿以償,安鶴當場就忘掉了大部分事情。
&esp;&esp;彼時她們正走出望海大廈,骨銜青察覺到手背上有輕輕的暖意,安鶴碰了碰她的手:“還痛嗎?我看著好像滲血了,要不讓林醫生重新包扎一次?”
&esp;&esp;“不痛了。”骨銜青睫毛輕輕顫抖,“沒事,只是不小心跌倒,沒留意抓的繩子有鋼刺,不嚴重的。”
&esp;&esp;安鶴露出毫不掩飾的心疼神情,小心翼翼抓住骨銜青的手指:“那我牽著你。”
&esp;&esp;林湮似乎有某種惡趣味,這一次,原原本本地保留了骨銜青之前被安鶴追殺的記憶,連帶著心口帶來的隱痛,都像烙印在骨頭上,無法擺脫。
&esp;&esp;骨銜青發誓,她遲早要讓林湮嘗一嘗這種痛苦。
&esp;&esp;但她又很貪心,現在安鶴的狀態,對她非常有利。林湮的天賦,真的可以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esp;&esp;骨銜青抱了抱安鶴,在抽身的時候,骨銜青偷走了安鶴藏起來的紙條。她這兩晚入過安鶴的夢,還原場景時,知道安鶴身上有東西,但并沒有私自翻看寫了什么。
&esp;&esp;現在,骨銜青拿走了那張紙,在手邊悄然展開。十次刺殺,安鶴的每一次發現的線索都簡單總結做了標記。
&esp;&esp;只是其中一條有些突兀:“記得去望海大廈接阿塵。”
&esp;&esp;骨銜青粗略掃了一眼,阿塵?是哦。她好久沒有看到阿塵了。
&esp;&esp;但這都不是最緊要的,骨銜青發現最下方還有幾行字,是關于她的。
&esp;&esp;“找骨銜青問清楚,最好揍她一頓。”
&esp;&esp;“她說謊,提取物有副作用。”
&esp;&esp;“她要殺我。”
&esp;&esp;緊接著,便是大量重復的語言:“殺掉骨銜青。”
&esp;&esp;“我要殺了骨銜青!”
&esp;&esp;最后兩句的力度幾乎戳穿紙張,骨銜青渾身僵硬,手腕一扭,藏起了這張紙。她這次,貪心了,不愿意把紙條交回給安鶴,最好安鶴什么都不要察覺。
&esp;&esp;口袋里,安鶴的紙團混著她自己的便箋紙,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黃色便箋紙上也同樣多了一行小字。
&esp;&esp;只不過,骨銜青記載的并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她和小羊羔一起看過夕陽,在幻覺下牽手和擁吻的細枝末節。這只是無聊時的隨手記錄,怕忘了,但這不像她的作風。
&esp;&esp;骨銜青永遠都不會再提起這件事。
&esp;&esp;……
&esp;&esp;安鶴手上還戴著第一要塞作戰時用到的智能腕表,一個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調好的鬧鐘,貼著皮膚突兀震響。安鶴看了一眼,提示內容沒有什么特別,只讓她前往望海大廈。
&esp;&esp;安鶴松開骨銜青,話到嘴邊轉了一圈,變成:“你傷得嚴重,我再去找林醫生拿點止痛藥,你在這兒等我。”
&esp;&esp;骨銜青神色復雜:“是嗎?我傷得不是很重。”
&esp;&esp;“對我來說,很重。”安鶴摸了摸骨銜青的手心,“在這里等我,很快就回來。”
&esp;&esp;踏進診所的時候,安鶴察覺到氣氛很緊繃,見到林湮的那一刻,身體已經條件反應摸上了槍。
&esp;&esp;林湮連退了三步,語氣有些無奈:“這么快又來了?你到底怎么察覺到不對勁的?”
&esp;&esp;不對勁?安鶴拔槍的速度比思考要快,等槍口對準林湮之后,安鶴皺起眉:“我不知道。”
&esp;&esp;她確實不知道,甚至連有什么不對勁都不知道。等她發現林湮和她的談話有斷層時,腕表接收到了一條加密信息:“安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