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不是林湮最終還是改變了骨銜青的記憶,安鶴差點以為骨銜青接受了林湮的邀請,成了一丘之貉。
&esp;&esp;但是,她總覺得,骨銜青遲早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esp;&esp;占有的欲望如火山爆發,不合時宜,但又洶涌澎湃。安鶴失去了理智,她要殺了林湮,或者骨銜青,哪一個都好。她不能讓隊友踏入險境,更重要的是,總不能讓骨銜青拋下自己,去和別人搭檔。
&esp;&esp;她不答應!
&esp;&esp;這是針對林湮的第七次刺殺。
&esp;&esp;這一次刺殺比骨銜青的招數猛烈,安鶴可不像骨銜青抱著切磋的心態,她使用了自己所有天賦,召喚的渡鴉幾乎達到最大數量。
&esp;&esp;林湮被渡鴉包圍,身穿漆黑衣物的醫生像被濃墨覆蓋了一般,眼中終于出現十足的不耐。
&esp;&esp;安鶴發現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林湮竟然只有一種天賦,渡鴉好幾次差點啄傷林湮的眼睛,但林湮永遠都是靠相同的天賦來延緩她的進攻。
&esp;&esp;其二,她小瞧了林湮的天賦。這項天賦并不需要林湮看著誰,念出什么,她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到蒂荷城任何一個人類,只要林湮舍得動用精神力,就可以隨時改變任何一個人的想法。
&esp;&esp;難怪,安鶴留在金庫的那些人,無論她每次同步多少信息,在她記憶被覆蓋之時,所有人都會和她一樣,認知被清零。
&esp;&esp;該死!無論是哪一項,竟然又和骨銜青相似,都這么游刃有余,進入別人的大腦如入無人之境。安鶴刺殺林湮的次數越多,便發現兩位使徒之間,有越來越多共同點。
&esp;&esp;就連傷害她,都是鈍刀慢剮,讓她沉迷在虛假里,又害她萬劫不復!
&esp;&esp;該死該死!
&esp;&esp;林湮和骨銜青一樣惡毒!
&esp;&esp;……
&esp;&esp;十五個小時之前,望海大廈,正午。
&esp;&esp;骨銜青徹底發現了,她和林湮不一樣。
&esp;&esp;她用了兩次機會來完成便簽上自己給自己留下的任務,試探出林湮只有一種天賦,但這人絕對不是賀棲桐和自己那樣,拒絕供奉神明的人。
&esp;&esp;不如說,林湮絕對服從神明,接受神明饋贈長達一百年,她應該有大量的天賦,是神明完美的代言人,甚至動動手指,就可以把她們打包丟進海里喂魚。
&esp;&esp;但是林湮沒有。
&esp;&esp;林湮似乎不太喜歡動用武力,但是所作所為,比動用武力還要折磨人。
&esp;&esp;骨銜青想要逼問林湮為何只剩下一項天賦,沒想到林湮輕易就告知了緣由。
&esp;&esp;“原本我擁有很多天賦,非常多,甚至超出你的想象。只不過,我后來祈求神明垂憐,得到一個融合的天賦,就此,我把所有天賦煉化成了意念烙印。你能理解嗎?像合成游戲一樣。”
&esp;&esp;“我不理解。”骨銜青答得很快。傻子才會這樣做。
&esp;&esp;她和林湮的思維完全不一樣。骨銜青想,要是她擁有這么強大的能力,她第一時間就會把自己解救出來,和神明趁早斷了聯系,之后的事,都與她無關。
&esp;&esp;而林湮,竟然用這樣的能力,在蒂荷城玩過家家,骨銜青只想罵一句神經。
&esp;&esp;此外,骨銜青還做出推測,林湮在她們身上使用的天賦,不及她本身能力的百分之一,一個由眾多能力融合的天賦,絕對不止改變記憶,遮蔽視覺這么低級。
&esp;&esp;哪怕林湮從未展現過。
&esp;&esp;“為什么?”骨銜青問。
&esp;&esp;林湮說:“我與神明比肩。”
&esp;&esp;骨銜青瞬間警覺:“你想當神。”
&esp;&esp;林湮指了指腦袋:“不,我從未有這種不敬的念頭,但倘若不朽之神需要一個創造新世界的人手,我會是首選。”
&esp;&esp;骨銜青后背汗毛倒豎,她終于明白林湮身上的邪氣從何而來,又為何能夠一直保持平靜。這人的喜悲情緒,在成為使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削弱了,變得麻木。做法看似溫和,但和邪神豢養人類的做法,沒有任何不同。林湮試圖創造一個新的世界,改變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
&esp;&esp;“不好嗎?”林湮靠近骨銜青,“你來刺殺我那么多次,是我給你的幻境,你不滿意嗎?”
&esp;&esp;骨銜青往后退,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