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緊要的是,安鶴曾經把提取劑的方法,告訴過伊德和蘇綾,原本是為了防止第九要塞被黑霧吞噬后,人們無法活下去。
&esp;&esp;可現在,結局好像沒有什么變化。
&esp;&esp;安鶴感到一陣巨大的恐慌,因為在神明的幻境里,她真的看到過“未來”。未來蘇綾和伊德尸首上長出來的,就是這樣的尖刺。
&esp;&esp;她們沒有擺脫“未來”,她們還在往“未來”走去。
&esp;&esp;只是安鶴沒想到,骨銜青竟然是促成其中的一環。
&esp;&esp;什么契合,什么情欲都失去了意義。
&esp;&esp;骨銜青沒有心。
&esp;&esp;大約是她對骨銜青有了過高的期待,導致堆積在胸中的復雜感情迅速發酵,左胸腔有一個怦怦跳的東西發出無聲的嘶喊,膨脹,維持在爆炸邊界,好像不屬于她一樣。
&esp;&esp;一向冷靜的安鶴,急切地想要抒發這種痛楚,甚至忘記這里還有林湮在場。她甩手,袖刀連根出鞘,指向了骨銜青。
&esp;&esp;紅光閃爍,對峙的目標,悄然之間發生了變動。
&esp;&esp;這一次,林湮成了被忽視的局外人。
&esp;&esp;林湮沒動,一雙杏眼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仿佛還覺得不夠,又把玩著手術刀:“我想她也沒告訴你,你們踏入綠洲的那一刻起,就是在獻——”
&esp;&esp;“閉嘴!”
&esp;&esp;林湮的話被骨銜青突兀打斷。
&esp;&esp;骨銜青有些失態,但這種失態被隱藏得很深,她只是目露兇光,暴露半秒殺心,隨即手腕一轉,一把鋒利的匕首破空,刀刃反射著紅光,直直沖向林湮的眼睛。
&esp;&esp;林湮反應速度奇快,抬手一擋,極窄的手術刀橫亙在眼睛前面,接下了這一擊。
&esp;&esp;金屬相撞,匕首墜下,落在地上又再度回彈。
&esp;&esp;在匕首即將二次觸地時,林湮腳尖一抬,硬底軍靴與刀柄相撞,隨意一踢,匕首凌厲掉頭,竟然又飛回到骨銜青的腳下。
&esp;&esp;噌——
&esp;&esp;清脆的叮響宣告,林湮的身體素質,也不容小覷。
&esp;&esp;“原來你不愿意說給她聽。”多事的醫生像是才明白這件事一樣,聳聳肩,“那就當我沒說過。”
&esp;&esp;……
&esp;&esp;骨銜青咬緊了牙關,感到一陣后怕。
&esp;&esp;她并不打算那么快動手,現在的狀況不適合起爭執,林湮的能力很明顯對她有威脅,她射出那支匕首后就后悔了。
&esp;&esp;但是,那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
&esp;&esp;因為安鶴這次是真的發了怒。
&esp;&esp;這個一貫護著隊友的人,曾經因為她朝海狄打了一枚空彈,而用刀柄狠狠戳她的傷口。
&esp;&esp;現在情況更加糟糕。
&esp;&esp;林湮剛剛說了獻祭,安鶴聽清了嗎?
&esp;&esp;她們不穩固的關系,竟然被一個外人,輕易推到了敵對的兩面。這是一次很大的變故,她和安鶴可能后續都無法同行,甚至可能分道揚鑣。
&esp;&esp;骨銜青沒想到林湮會突然拆穿她,沒做半點準備。
&esp;&esp;刺眼的紅燈還在閃爍,每閃一次,室內的氛圍就更加詭譎。骨銜青既要提防林湮的突然發難,又要提防安鶴殺她。
&esp;&esp;安鶴會殺她嗎?不然為什么拿袖刀指著她?骨銜青不想、也不敢看安鶴充滿仇恨的眼神,那竟然讓她心口發慌。
&esp;&esp;在安鶴有所動作之時,林湮面朝安鶴再次重復:“算了,你就當我沒有說過。”
&esp;&esp;那句常用來緩和的慣用語,說出口時很輕,沒有分量,更像是挑撥離間之后的言語刺激。
&esp;&esp;林湮想干嘛?看安鶴和她打架很爽是嗎?
&esp;&esp;骨銜青被理智壓制的殺心,又迅速膨脹,她撿起匕首,拿起槍支往前林湮踏了一步。
&esp;&esp;就在此時,安鶴突然出聲:“不要過去。”
&esp;&esp;“不要過去,不要答應她!”安鶴急切呼喊。
&esp;&esp;什么?骨銜青猛地愣住。
&esp;&esp;什么叫不要答應她?安鶴接的是哪一句話?
&esp;&esp;為什么語氣里包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