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么多祈求和急切?
&esp;&esp;骨銜青迅速轉頭,安鶴正緊張地盯著她的行動,沒有憤怒,沒有斥責,眼中只有在意。
&esp;&esp;一股強烈的洪流裹挾著恐懼,從骨銜青心頭,流向四肢。
&esp;&esp;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林湮——對方用了天賦,在安鶴身上。
&esp;&esp;安鶴忘掉了部分對話,停留在林湮發出邀請之時。
&esp;&esp;沒有任何一個人使用天賦時是像林湮這樣,悄無聲息,輕而易舉,隨心所欲,沒有征兆。
&esp;&esp;林湮在彰顯她的實力嗎?還是認為逗她們這一遭很好玩?
&esp;&esp;不,林湮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愛捉弄人的人,她身上有著很雜糅的氣質,眼神平和,而手段高明,輕而易舉就能挑撥她和安鶴,改變對峙的局勢。
&esp;&esp;但骨銜青又覺得,林湮平息糾紛的手法很天真,像一個孩童——既然你們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那忘了就好了吧?
&esp;&esp;而且顯得強勢——我說忘了,你們就要真的忘了,不用問你的意見。
&esp;&esp;種種氣質,在林湮身上融合,混合成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邪”。
&esp;&esp;那是一種高于穹頂的邪,像站在一處高不可攀的山頂,俯瞰而悲憫地往下俯視。
&esp;&esp;骨銜青看不透,就像她看不透林湮在蒂荷城的所作所為。
&esp;&esp;局勢又發生了改變,集中在骨銜青身上的壓力突然松綁,安鶴不再怨恨她,但骨銜青總覺得那是一枚炸彈。
&esp;&esp;她擔心引爆時會引起更大的反應,也擔心林湮一個不高興,就讓安鶴記起這一段不愉快的記憶,好用來威脅她。
&esp;&esp;可眼前的林湮又不按常理出牌,沒做出任何舉動。
&esp;&esp;骨銜青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思考過后,嚴肅詢問:“你,供奉它嗎?”
&esp;&esp;“嗯,我永遠站在祂那一邊。”
&esp;&esp;骨銜青瞇起眼睛:“它跟你,提過安鶴?”
&esp;&esp;“提過了,我有留意你們。”林湮轉著手術刀:“今早簽了一張診斷單出去,平時我是不用這個東西的。”
&esp;&esp;骨銜青心臟怦怦狂跳。
&esp;&esp;“那我呢?它提了嗎?”
&esp;&esp;“沒有,我也才剛認識你。”
&esp;&esp;兩人長久對視。
&esp;&esp;一來一回的對話緊繃,每一句后面都藏著沒說的試探。
&esp;&esp;安鶴不解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袖刀,什么時候拔出來的?
&esp;&esp;此時倒也顧不上這點,她能輕易嗅到空氣中的火藥味,也明白自己是被引過來的,于是將手中的刀對準林湮的方向。
&esp;&esp;骨銜青收起了槍:“你既然有這樣的能力,何必問我想法?直接命令我成為搭檔不就好了?”
&esp;&esp;她甚至都不能分辨出林湮什么時候在使用天賦。
&esp;&esp;“對你,我不想勉強。”林湮眼角微垂。
&esp;&esp;骨銜青側目:“為什么?”
&esp;&esp;林湮:“你一靠近,我就知道,你很特別。”
&esp;&esp;這是一句夸贊,落在另外兩人耳里,意思完全不一樣,但都各自變了臉色。
&esp;&esp;——安鶴有些不悅,并且心臟酸酸麻麻的,骨銜青怎么這么受使徒歡迎?
&esp;&esp;——而骨銜青則驚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林湮所說的特別,跟賀棲桐的出發點又不相同。林湮沒有背叛神明,沒有相同的經歷,按理說不會察覺到骨銜青的特殊。
&esp;&esp;那怎么知道的?林湮的能力到底強大成什么樣?擁有輕易看穿她偽裝的天賦嗎?這人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骨銜青打量著四周,這里實在不像個診所,機器陳舊,好些器械似乎很少保養,有股很重的鐵腥味,消毒工作也做得很差。在一個掛衣服的架子上,隨意掛著一頂軍帽,濕噠噠的,還在往下滴水。
&esp;&esp;她一時看不出林湮的身份。
&esp;&esp;“行了,我時間不多,很忙。”林湮終于直起身,她信步走向骨銜青:“來吧,跟我一起。”
&esp;&esp;伸出的手也帶著漆黑的手套,手套上染了血,是在手術刀上沾到的暗痂。林湮四肢舒展,動作很自然,像一個華麗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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