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凱瑟聽力很敏銳,她一邊殺水蛭,一邊豎起耳朵,聽到骨銜青正在和言瓊談話。
&esp;&esp;“言奶奶?!惫倾暻嘣谀沁厜旱土寺曇?,聽起來正在打斗,但氣息很穩(wěn),“劃定范圍了嗎?以你的直覺,你覺得它們藏在哪里?”
&esp;&esp;“心里有譜了,既然你檢查過不在建筑內(nèi),那就藏在人不愿意去的地方。”言瓊看了一眼“沸騰”的湖水,“確定了沒?幾個人?”
&esp;&esp;骨銜青:“六個。”
&esp;&esp;“才六個?!毖原偣α藘陕?,“小意思,我現(xiàn)在就去?!?
&esp;&esp;“別貧嘴。”骨銜青停頓了一會兒:“您老小心一些,這次很危險?!?
&esp;&esp;“再危險的事咱倆都經(jīng)歷過了?!毖原傕止荆骸胺判陌伞!?
&esp;&esp;凱瑟不知道她們在談什么事情,骨銜青這支隊伍總是很神秘,連帶著骨銜青這個人都顯得神經(jīng)。
&esp;&esp;凱瑟總看骨銜青不順眼,但是安鶴總跟骨銜青黏在一塊兒,她們當下屬的也不好說閑話。
&esp;&esp;“聽夠了嗎?”
&esp;&esp;戰(zhàn)斗中的凱瑟突然吃痛,言瓊精準地用槍桿敲中了她的膝蓋骨:“聽夠了就給我派五個人,要會游泳。”
&esp;&esp;凱瑟面露苦澀:“游泳?你是指在水里嗎?我們沒有這樣的人?!?
&esp;&esp;她們在荒原長大,干凈的水都沒見過多少,還游泳?蛄蛹還差不多。
&esp;&esp;言瓊改了口:“那這樣吧,給我派五個不怕死的人。”
&esp;&esp;凱瑟本不愿意給人,她隊伍里都是不怕死的人,但言瓊的指令不是安鶴的指令,她沒必要遵守。
&esp;&esp;但言瓊也沒跟她廢話,直接點了五個人:“如果你們想救下安鶴和里面的人,最好跟我下水,我們得清理掉一些關(guān)鍵事物?!?
&esp;&esp;小不點在后面像個猴一樣躲避著水蛭:“言奶奶,我也去。”
&esp;&esp;“會很痛哦,你確定要去?”
&esp;&esp;“我習慣痛啦。”
&esp;&esp;這次言瓊沒攔她:“那好,你和賀莉都去?!?
&esp;&esp;“好耶!”
&esp;&esp;凱瑟看著這一老一小,兩人骨架小得都跟雞崽似的,她十分懷疑這兩人能做出什么救人的事。凱瑟把心一橫:“我也可以去?!?
&esp;&esp;“你不能去?!毖原偩芙^了凱瑟的主動請纓,“你得在這里支援她們。”
&esp;&esp;不等凱瑟辯駁,言瓊已經(jīng)打開燈走到了湖邊,帶著自己的人和五位士兵,快速下了水。
&esp;&esp;凱瑟很難形容那種詭異的感覺,密密麻麻的水蛭在往上鉆,而這位老人家逆著方向,撲通跳進了滿是水蛭的湖中。
&esp;&esp;她們沒有任何工具,這里的水容納了那么多酸雨,也不知道會不會腐蝕皮膚,言瓊竟然就敢往下跳。換作別人,是絕對不敢的。
&esp;&esp;兜了空氣的麻布衣在水上飄了幾秒,然后像被吞噬一樣,消失了,只留下幾個泡泡。
&esp;&esp;凱瑟咬咬牙,轉(zhuǎn)身大喊:“抓緊時間!一組,融化墻體,救援主將!”
&esp;&esp;……
&esp;&esp;安鶴撐著地面大喘氣,她太累了,腿上新添的刮傷在流血,但安鶴仍舊感知不到痛。
&esp;&esp;她以前聽說溺水的人,死去之前會感覺到平靜,而非痛苦。因為大腦會啟動保護機制,痛覺感知消失,讓人產(chǎn)生身體機能還正常的錯覺。
&esp;&esp;她現(xiàn)在就是這樣。
&esp;&esp;身邊的同伴,似乎也是這樣。
&esp;&esp;眼前的敵人比想象中更加難對付,阿斯塔和薇薇安清掃了大片的泥藻和菌絲,但很快,又有源源不斷的菌絲從培養(yǎng)皿的土壤里鉆出來,她們將近力竭。
&esp;&esp;更要緊的是,對面三個敵人的戰(zhàn)斗力,明顯比之前死掉的三人更加強大。
&esp;&esp;這三人是刻意安排在最后的劊子手,它們沒有任何多余的花招,進攻非常猛烈,招招都抱著殺死她們的決心。安鶴幾人本就捉襟見肘的體能,很快被消耗見底,但對方還在爭分奪秒在要她們的命。
&esp;&esp;短短五分鐘內(nèi),安鶴對上的單個敵人,就使用了軀體硬化、血肉復生、暴擊強化等五種天賦。
&esp;&esp;真是作弊!她才只有三種,安鶴升起不合時宜的勝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