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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好像是一個必死的陷阱,但是,她的同伴們從沒有停止反擊。
&esp;&esp;阿斯塔的狀況要稍好一些,四肢里有三肢都是仿生材料。
&esp;&esp;這些黑泥并不能對她造成侵蝕,于是,阿斯塔始終在為大家清理落腳的地方。
&esp;&esp;所以安鶴也沒有停下,所有人仍在戰斗。
&esp;&esp;安鶴發現,這些對手,跟之前被神血寄生的傀儡并不一樣。第一要塞的傀儡,天賦非常沒有章法,神明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就像蠟燭,瘋狂燃燒后,生命值消磨完畢就被丟棄了。
&esp;&esp;而這三個人的天賦非常固定,即便安鶴摸清了章法,這些人也不會突然冒出一個碾壓式的天賦。
&esp;&esp;安鶴有一種感覺,這些人的天賦來源,應該和她一樣,是由神明賜予的。
&esp;&esp;它們接納了神明,被賜予了獎勵。
&esp;&esp;但這些人并不是艙繭,不是所有地方都會出現聞野忘這樣的瘋子,安鶴不認為自己面對的敵人是艙繭。
&esp;&esp;那它們是誰?
&esp;&esp;安鶴緊急躲閃,她看到前面白衣服的手,直接硬化成了刀鋒一樣的利器,精準刺向她的大腦。安鶴猛地一偏,那人的手貼著她的臉頰掠過,隨即變幻去勢,往下一削。
&esp;&esp;安鶴仰身躲開了這一擊,但是,連著薇薇安和骨銜青的兩截麻繩,被切斷了。隨后,那人攻勢一轉,突然朝薇薇安殺去。
&esp;&esp;薇薇安現在已經不需要別人的指揮,熟練地使用著自己的天賦,穿行在地上的水蛭都被她的嵌靈絞殺,只是她不太會閃避。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她平時都躲不開,更別說現在是脫力狀態。
&esp;&esp;于是薇薇安干脆不躲不避,她盯著逼近的袖口,瞳孔一擴,當尖銳的利器刺進她眉心的時候,白衣服口吐鮮血,骨頭盡碎。
&esp;&esp;可它還能動,咽氣的前兩秒,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手往前一送。
&esp;&esp;它的速度很快,薇薇安覺得自己死定了。
&esp;&esp;但劇痛到這里戛然而止,安鶴緊緊抓住了那人的手臂,仿生肢用力之大,竟然把硬化的手臂都捏成了碎塊。
&esp;&esp;安鶴的語氣不太高興:“對小孩子動手,算什么本事。”
&esp;&esp;白衣服沒說話,它好像從沒說過一句話。
&esp;&esp;倒是薇薇安小聲嘟囔:“我不是小孩子。”她已經十六歲,只是骨骼沒長好,看著顯小。
&esp;&esp;安鶴松開了手,白衣服倒在地上,袖口處露出了一截紅色的布料。
&esp;&esp;真是湊巧,之前被殺死的白衣服,內襯也是紅色的,安鶴當時還以為是血。
&esp;&esp;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認識賀莉女士的時候,羅拉曾經和她解釋過,教會里神的代行者都穿紅衣。
&esp;&esp;這些人是紅衣使徒。
&esp;&esp;安鶴還是第一次見到除骨銜青以外的紅衣使徒。她轉而想起,當初自己問骨銜青為什么確定這里有嵌靈體,骨銜青沒有正面回應她。
&esp;&esp;哈,原來這里有骨銜青的同事!
&esp;&esp;安鶴轉頭去找骨銜青的身影,之前寸步不離的人已經被敵人沖散到另一側,但敵人沒來得及攻擊她,而是朝著阿斯塔和羅拉殺過去了。
&esp;&esp;在沒人察覺的時候,骨銜青趁機躲到了角落。
&esp;&esp;明明通訊線路沒有開啟,但骨銜青按著耳邊在小聲說話。
&esp;&esp;安鶴強壓下心底的不適和酸楚,她不知不覺已經愿意相信骨銜青,也愿意護著骨銜青,但骨銜青并沒有對她坦誠。她們之間的信任總是在穩步上升時,又突然回落到低處。
&esp;&esp;“你在和誰說話?”安鶴隔著老遠質問對方。
&esp;&esp;骨銜青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懷疑,真情實感地如實相告:“言——”
&esp;&esp;但她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室內的人再一次聽見了熟悉的響動,那是細小的圓形金屬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撞擊。
&esp;&esp;敵人又扔出了一枚電磁爆裂彈,并且往西側快速撤退。這玩意兒成了它們的撒手锏,用在此時簡直是恐怖至極——她們的反應能力下降,已經沒有力氣應對了。
&esp;&esp;安鶴只能用破刃時間延緩爆炸,她有過一瞬間的無措,自己已經不能再盲目損耗渡鴉,要是再出現一百多只的損耗,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