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海狄搖了搖頭:“找不到人。我說,那個小女孩,會不會被這玩意兒拖進樹皮里了?”
&esp;&esp;萊特西嚇了一激靈,轉身就看到遠處比人合抱還要粗的樹干,既驚又怕。
&esp;&esp;既然這些樹干中空又柔軟,說不定真能拖進去一個人。越深想,便越覺得這事可能性很大,不然怎么連薇薇安衣角都沒看到?慌亂之中,萊特西從拾荒者手中搶過一把刀,壯著膽子大喊:“我去把它砍了!”
&esp;&esp;“別嚇人了。”閔禾伸出腳絆住萊特西,又狠狠剜了一眼海狄,“空氣中的氣味沒有被切斷,別整天自己嚇自己。”
&esp;&esp;大家站在清理出來的石頭上,周圍都是死尸,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esp;&esp;羅拉想了想,還是保持著冷靜:“既然發現了危險,薇薇安應該不會再往樹多的山頂走,說不定她就在周圍。”
&esp;&esp;但誰也不敢保證。畢竟這么多人圍在一起,聲音又大,薇薇安要是在附近,應該很容易看見她們才對。
&esp;&esp;安鶴決定在這里等一分鐘,以防錯過了藏在此地的薇薇安。實在不行,再帶人往山上尋找。
&esp;&esp;她單手覆在唇邊,大聲呼喊:“薇薇安,如果你在聽,我們在大石頭這兒匯合!”
&esp;&esp;……
&esp;&esp;薇薇安被襲擊的時候,明確看到有什么東西在遠處閃了一下,像是金屬武器反射了手電的光,一閃即逝。
&esp;&esp;“姐姐?”她站在尸體中間發愣,輻射物的血液濺到她的身上,黏稠的感覺,格外嚇人。
&esp;&esp;沒有人出現,但是前方真的傳來安鶴的聲音:“快走!我們得離開這里。”
&esp;&esp;“姐姐!”薇薇安驚醒過來,催動雙腿,往聲音消失的地方奔跑。
&esp;&esp;聲音消失的方向通往山頂,薇薇安費力地踩著泥土,旁邊樹木里的眼睛仍舊在看著她,但這次并沒有主動進攻。
&esp;&esp;她可以聽到很多人在交談,談論著怎么找人,談論著怎么避開戰斗。所以薇薇安一邊遠離樹干,一邊手腳并用爬上山坡。
&esp;&esp;只是,聲音好像海市蜃樓,一直飄在遠處,她好像永遠夠不著。
&esp;&esp;不知道爬了多久,地勢稍微平緩了一些。緊接著,腳下的泥土變得坑坑洼洼,像是有猛獸時常經過,走出了一條“獸道”。
&esp;&esp;薇薇安并沒見到任何生物,不過,很快,她就看見了一片深湖,淺水漫過湖邊的泥土,把這片土壤變成了濕地。
&esp;&esp;不知道是天色昏暗,還是湖水奇深,湖面呈現出死寂的黑,一半暴露在視線里,一半隱藏在濃霧深處。
&esp;&esp;靠近湖邊的地方,還有一處建筑群。
&esp;&esp;是幾間石頭搭成的屋子,全部被不知名的枯藤纏繞,覆滿黑黢黢的青苔,又潮又濕,像傴僂著身子的怪物。
&esp;&esp;咯吱一聲,薇薇安腳下踩到了什么東西,她挪開腳,一截倒塌的鐵欄桿幾乎銹成了紙片,原本還能堪堪維持住形狀,結果被她一踩,直接開了裂。
&esp;&esp;就這一點響動,一直在前方縈繞的聲音突然停止了。
&esp;&esp;所有聲音消失,只剩下薇薇安隔著面罩沉重的呼吸聲。
&esp;&esp;下一秒,一聲喝斥從石屋靠近湖水那面傳來,是安鶴在驚訝大喊:“薇薇安!”
&esp;&esp;……
&esp;&esp;“沒等到人,我覺得她已經不在這里了。”海狄調整著護目鏡,試圖看清遠處的情況。
&esp;&esp;她們依舊站在尸堆里,慶幸的是,薇薇安替她們“清過場”。除了那些惱人的水蛭,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有輻射物進攻她們。
&esp;&esp;“味道在逐漸消失。”閔禾說,“上風向還有一絲氣味,人往山頂走了。”
&esp;&esp;“算了。走吧。”安鶴皺了皺眉,事情有些不太對勁,薇薇安被攻擊了,還往樹林更密的地方走,有些違反常理。
&esp;&esp;難道自己發出的呼喊,一次都沒有傳達給薇薇安嗎?
&esp;&esp;她們應該沒有隔這么遠才對。
&esp;&esp;人群再次集合,開始往山上走,在即將離開這片尸骸時,安鶴卻發現,一直跟在身邊的骨銜青不見了。
&esp;&esp;安鶴心里突突地跳,恐懼和后怕襲來,短短幾秒預設了無數種可能——骨銜青也失蹤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