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還要回去密室。
&esp;&esp;就這么短短的時間內,骨銜青仍在調控每一層的阻斷墻,十七樓阿塵控制不了,那就把十五層和十八層鎖死,沒有任何敵人可以逃出去。
&esp;&esp;踏入密室,炮火聲好像一下子隔絕了,恍若外面地崩山摧與此地無關,溫暖清新的空氣里,阿塵微微浮動。
&esp;&esp;見到安鶴,它沒有說話,但是悄悄地轉了個圈。
&esp;&esp;安鶴接住阿塵,反手將它投進兜帽,她遵守承諾了,最后會回來帶阿塵離開。
&esp;&esp;踏出密室前一刻,安鶴最后看了眼墻上殘留的刻痕——再見,媽媽,她已經變得足夠強大。
&esp;&esp;一分鐘即將歸零,會議室的玻璃盡碎,外面是黑壓壓的霧氣,狂風拉扯著她們的衣袖,兩人站在落地窗邊沿,半只腳已經踏出了高樓外,安鶴收攏雙手抱住骨銜青。
&esp;&esp;還亮著的光屏上,聞野忘已經“走”出了實驗室,來到走廊上的鏡頭底下。她最終還是被神明奪回了控制權,與此同時,每一層的感染者,一起移向玻璃窗,菌絲在她們身后膨脹,像是臍帶,又像是拉住她們的繩索。
&esp;&esp;“閔禾,行動!跳!”
&esp;&esp;倒計時歸零,閔禾和薇薇安同時使用了天賦,她意識到,自己又遇上了另一個天才,這個少年不需要別人殘血,就可以直接斷送敵人的性命。
&esp;&esp;閔禾無聲地嘆了口氣,仍舊選擇了配合。
&esp;&esp;她們同樣站在高樓之上,在使用天賦的瞬間,依舊冷靜的羅拉,拽住了兩人后領,毫不猶豫地往后仰倒。
&esp;&esp;她們殺死了某個人。
&esp;&esp;十七樓沒有大量目標,只有一個人。
&esp;&esp;當天賦生效的那一秒,聞野忘心臟停止跳動,根本沒有滴滴的緩沖時間,巴別塔自毀程序即刻啟動,瞬間爆炸!好像物質被壓縮到了極限,先是往內坍塌,然后猛地往外爆裂!
&esp;&esp;閔禾覺得鞋底都被燎熔了,她面朝著天空,看到堅不可摧的塔身,好似煙花在黑霧中乍現,所有合金水泥,變成碎片,帶著長長的火星尾煙,墜落。
&esp;&esp;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仿佛整個要塞在末日里成就了瞬間的輝煌,然后,火星迅速消失在黑霧里。
&esp;&esp;安鶴呢?有跳下來嗎?還是留在了上面?閔禾分不清這些落下來的石塊里,還有沒有活人。
&esp;&esp;身體砸向硬地的疼痛沒有到來。
&esp;&esp;一組的成員早已做好準備。
&esp;&esp;一組只有一位士兵,并且沒有任何高攻高防的天賦,但是安鶴堅持要帶上她?,F在,她開始發揮作用。
&esp;&esp;腳下的硬石板,突然融化,變成棉花一樣的柔軟質地,三個黑影跌落,地面竟然貼合著她們的身體,跟著重力凹陷。隨后,她們像砸入了淤泥一樣,軟趴趴地沉下去。
&esp;&esp;旁邊隔空騰物的士兵立刻鎖定目標,將三人從水泥地里拔出來,“?!钡囊宦?。
&esp;&esp;接著,又是一道、不,兩道黑影,相擁著墜落。
&esp;&esp;“所有人,離遠一點?!卑产Q從地面探出頭,她仍舊抱著骨銜青,抱得特別用力,心思卻根本不在對方身上。
&esp;&esp;在她們進入塔身時,黑霧已經完全降臨。
&esp;&esp;巴別塔還在爆炸,自毀系統的火焰點燃了殘留在樓層里的大型設備,同樣也炸毀了輸送腐蝕液的管道。
&esp;&esp;不等士兵有所動作,等候在一邊的阿斯塔揪起安鶴的衣領,連帶著骨銜青一起拖離了高塔。
&esp;&esp;“轟——”
&esp;&esp;最后一聲驚天巨響,半截塔身猛地彎折下來,砸向地面,裸露的鋼筋無力地指向天穹。
&esp;&esp;爆炸聲已經沉寂,整個高塔猶如燒焦的木炭,只有半截基地維持著脆弱的骨架,成了墓園,所有感染源葬身其中。
&esp;&esp;她們將感染切斷在了第一要塞。
&esp;&esp;……
&esp;&esp;安鶴跪坐在地上,視野已經變得無比昏暗,哈米爾平原被黑霧所籠罩,能見度不及十米。
&esp;&esp;可當黑霧真正降臨的那一刻,人們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慌。十來只游蕩的感染者已經被阿斯塔和其余士兵徹底清除,幸存的四百多人坐在不遠的地方,口鼻裹得嚴嚴實實,進行隔離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