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塔內!”安鶴使勁揮手,半晌她才想起從塔外看不見窗戶,“你們竟然會來支援第一要塞。”
&esp;&esp;“我不是來支援第一要塞。”阿斯塔嚴肅地糾正,她殺第一要塞感染者時毫不手軟,“我是為我的學生而來,是私人行動,算作你幫我接回肢體的回報。”
&esp;&esp;所以,只有她和海狄兩個人。
&esp;&esp;盡管如此,阿斯塔還是問:“需要幫忙嗎?”
&esp;&esp;“需要。”安鶴說,“我還有事要處理,請老師幫忙接應一下幸存者,同時保證你不要和她們打起來。”
&esp;&esp;畢竟幸存者領頭的是羅拉。
&esp;&esp;“可以,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后就不好說了。”阿斯塔板正地說,“所以,別死在里面。”
&esp;&esp;“不用半小時,十分鐘。”安鶴切斷了通訊,她們再沒有多說什么,安鶴相信阿斯塔會說到做到,互相信任的感覺真是令人身心舒暢。
&esp;&esp;安鶴移開視線,骨銜青正抱著胳膊看著她:“能走了嗎?得干我們的事。”
&esp;&esp;“走。”
&esp;&esp;所有幸存者撤離,她們不能撤離。阿塵的監控顯示,聞野忘從災難爆發初期就沒有踏出過巴別塔一步,她應該還在實驗室,并且關掉了所有的智能系統。
&esp;&esp;安鶴跟隨著骨銜青離開樓梯口,直接進入了傳送梯內。
&esp;&esp;神明可能會切斷傳送梯的電源,但有阿塵在,它能隨時接管控制權。
&esp;&esp;十七樓,空無一人。
&esp;&esp;安鶴第一次進入巴別塔,便是踏入這層樓。
&esp;&esp;如今,她們又踩在這泛著冷光的地板上。
&esp;&esp;出乎意料,沒有任何一個感染者阻攔她們,地面和墻面沒有菌絲,只有尸體,整層樓如同寂靜的冰窖一般,研究員的尸體沉默著,泛著冷白的光。
&esp;&esp;實驗室的門關著。
&esp;&esp;但當她們靠近時,門咔嚓一聲,自動彈開了。
&esp;&esp;安鶴想,神明知道她們來了。
&esp;&esp;她身形一閃,比骨銜青更快一步踏進了室內。
&esp;&esp;沒有開燈,所有窗戶死死封著,只有門口漏出一點走廊的光。
&esp;&esp;越往里走,視野越暗,同樣暗色的渡鴉無聲地散開,紅色的眼眸幾乎具備360°的視野。
&esp;&esp;所以,當實驗室左側的巨大黑影開始晃動的時候,安鶴第一時間就開了槍。
&esp;&esp;“轟——”
&esp;&esp;不是出膛聲,是爆炸聲!
&esp;&esp;被擊中的是一個高壓儲氫罐,金屬材料被擊碎,遇上明火發生爆炸,還在燃燒的火焰將整個室內照亮。
&esp;&esp;不止一個儲氫罐,角落里擺著數十個罐子,這些東西本該用于戰場,但防御計劃被神明完全打亂,塞赫梅特甚至沒來得及運送。
&esp;&esp;又是一聲爆炸,罐子在幾只渡鴉背后炸毀。
&esp;&esp;偌大的實驗室氣溫急劇升高,變得比室外還要明亮。
&esp;&esp;聞野忘就站在她們的對面,后背抵著墻壁,悠閑地說:“不逃嗎?”
&esp;&esp;安鶴身上很多傷口,被高溫一炙烤,疼出了冷汗。
&esp;&esp;往哪里逃?所有的出口不是被她們封死,就是被聞野忘封死。
&esp;&esp;“我也想問,你不逃嗎?”安鶴握著槍柄。
&esp;&esp;雙方不再說話,安鶴已經和神明說得夠多了,它完全放棄了勸誘,安鶴也袒露了殺意,空氣似乎凝固,任何一絲動搖都會成為致命的破綻。
&esp;&esp;聞野忘暫時沒有使用天賦,但安鶴時刻提防。
&esp;&esp;安鶴接入渡鴉的視野,俯視著全局,這里確實除了聞野忘不再有任何活人。
&esp;&esp;骨銜青沒有拔槍,她雙手自然垂在兩側,看起來并不是戰斗的狀態,但是,那雙眼睛全神貫注,緊緊盯著聞野忘的一舉一動。
&esp;&esp;突然,一只渡鴉展翅飛離,燃燒的火苗即將引爆新的罐子,這一細微的舉動,如同導火索般點燃了所有人的神經。下一秒,安鶴開了槍,槍口對準聞野忘的眉心。
&esp;&esp;她一動,聞野忘也開始移動。
&esp;&esp;子彈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