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在士兵身后,還跟著無數的感染者。
&esp;&esp;分流的人群匯成一股,又四下散開,塞赫梅特有那么一瞬間覺得,這好像歷史的選擇,不同的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esp;&esp;安鶴和她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esp;&esp;哪一條能成功她不知道,但總該有一條能走通吧?
&esp;&esp;塞赫梅特當然希望自己才是對的,她也從不認為她走錯了哪一步。或許,這才是對面的復制體,這么難以對付的原因。
&esp;&esp;遠處,安鶴聯系上阿塵:“打開巴別塔防御閘門,讓我們進去?!?
&esp;&esp;原本塞赫梅特收起的吊橋降下來了,關閉的合金閘門再次打開了。
&esp;&esp;有兩個著裝完全不同的人跑在幸存者的最前面,是言瓊和羅拉。骨銜青的隊伍,進入第一要塞的只有四人,其余人全都被骨銜青安排在外圍等候。
&esp;&esp;骨銜青把背包丟給言瓊,然后把薇薇安交到了羅拉手上:“帶著她,她可以清除塔里的敵人?!?
&esp;&esp;安鶴恰好匯合過來,把閔禾調出隊伍:“你跟她們一起行動,帶所有人進去,跑最前面?!?
&esp;&esp;“她們是誰?”閔禾最先關注到遠處的骨銜青和言瓊,但她的野犬正沖著近處的藪貓嘶吼,閔禾這才留意到毫無存在感的羅拉。
&esp;&esp;安鶴沉下臉:“如果你現在還要糾結這個,那我真是看錯你了。去辦!”
&esp;&esp;“是、是?!遍h禾眼神很兇,但還是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帶頭跑在了羅拉前頭。
&esp;&esp;言瓊隨后也混進了隊伍,但骨銜青沒有離開,她和安鶴指揮著幸存者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巴別塔。
&esp;&esp;主要是安鶴在指揮,骨銜青在旁邊等著。
&esp;&esp;所以,骨銜青還有閑心越過一個接一個的人,注視遠處塞赫梅特的動向。塞赫梅特仍在和復制體纏斗,骨銜青嘆了一聲:“真不容易?!?
&esp;&esp;“什么?”
&esp;&esp;“撐到現在真不容易?!惫倾暻鄵P起下巴,“你要知道,塞赫梅特早就超出嵌靈體的平均年齡。按理說,她這么大歲數的人,精神力基本接近枯竭了。”
&esp;&esp;安鶴繃緊的背顫了一下,她從未意識到這件事。不只是她,似乎鮮少有人留意,在圣君身上,年齡是勛章,士兵們認為,塞赫梅特生來就是這么強大的。
&esp;&esp;難道不是嗎?
&esp;&esp;安鶴忙碌中抽出機會往回看,那雙向天探出的大手,已經在天賦的作用下碎成了齏粉。
&esp;&esp;塞赫梅特手中握著一把長矛,那是槍身和大手凝聚成的混合物,原本是冷冽的銀色,但無數人的血粘在上面,和她的披風一樣鮮紅。她完全陷入和“自己”的斗爭當中,她想殺死它,同時也被它纏得脫不開身。
&esp;&esp;她們同樣強大,行動同樣迅猛。大片的碎石和合金圍在她們身邊,變形、碎裂,供她們使用,幾乎把兩人的身影完全覆蓋。
&esp;&esp;在安鶴回頭的同時,噌——長矛帶著破空的聲音,直直扎穿了復制體的額頭。
&esp;&esp;同樣,復制體手中的漆黑長矛,也沒入她的胸口。
&esp;&esp;獅子消失了。
&esp;&esp;打斗的聲音也消失了。
&esp;&esp;維持不住形狀的碎石墜落下來,砸在兩具尸體上。她們沒有倒下,兩柄刺穿軀體的長矛和兩具不肯閉眼的尸體,形成了一個穩固的形狀。
&esp;&esp;佇立在碎石堆里,好像成了新的雕塑。
&esp;&esp;安鶴心臟重重地跳了兩下,她騰出手拔出劍:“走!快一些!”
&esp;&esp;水泥澆灌的吊橋竟然開始搖晃,感染者和士兵之間幾乎沒有空隙,有幾個跑得慢的,逐漸變成了她們的敵人。
&esp;&esp;當最后一個清醒的士兵,沖進巴別塔后,安鶴立刻擊殺了一批感染者,然后轉身,和骨銜青跑在了最后面。
&esp;&esp;感染者跟上來了,但安鶴沒有讓阿塵放下入口的閘門。
&esp;&esp;于是,巨大的塔身像吞吐貨物的機器,她們是傳送帶上的擁擠的活物。幸存者跟著閔禾和羅拉跑在最前面,安鶴和骨銜青擠在中間,身后跟著一批又一批的感染者。
&esp;&esp;沒有人使用傳送梯,也沒有人去一級防御區,她們沿著逃生梯,一層一層地往上爬。羅拉熟練地帶路,閔禾幫忙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