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貼著聞野忘的耳廓飛向后方,在墻壁上激起灰塵。
&esp;&esp;槍聲未停,安鶴一連打出十幾槍,其中一枚擦破了聞野忘的太陽穴,左側頭皮直接掉了一塊,鮮血很快染濕她的銀發。
&esp;&esp;這點小傷對神明來說不值一提。所以安鶴降低槍口,直接擊穿了聞野忘的膝蓋。
&esp;&esp;聞野忘靠著墻沒有跌倒,她早就不用膝蓋走路。她笑著,不在意地摸了摸頭上的血,熱浪似乎扭曲了她的面容,變得更加詭異。
&esp;&esp;在安鶴復雜的眼神下,聞野忘退后兩步,輕巧地按下墻上的紅色按鈕。
&esp;&esp;實驗室的控溫系統、調光系統同一時間開始運作,同樣在運作的,是通風系統,寂靜的室內出現了呼呼的聲音。
&esp;&esp;注入送風管道的化學毒劑開始揮發,不止是實驗室,整個樓層都被淡灰色的迷霧籠罩。
&esp;&esp;十七層的智能系統,阿塵控制不了。
&esp;&esp;安鶴迅速翻出兩個小型過濾口罩,她早有準備,十七樓的所有裝置她都不會信任。
&esp;&esp;聞野忘站在陰影處,帶著凝視她們死去的慈悲神情。可很快,這種慈悲被夸張的笑容所取代,她突兀地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
&esp;&esp;一次不夠,又是一次長長的呼吸,胸前和肩膀高高起伏,恨不得將毒氣全部吸入胸腔。
&esp;&esp;骨銜青拉下面罩:“不太對。”
&esp;&esp;安鶴也感受到了,毒氣中有一些別的東西,除了肺部急劇刺痛外,她的大腦受到強烈刺激,好像多巴胺系統加倍工作,軀體內的器官都陷入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
&esp;&esp;安鶴察覺到自己的攻擊性變得極強,但是判斷力在急速下降。
&esp;&esp;這是什么?神經毒素?
&esp;&esp;她立刻切掉衣擺,纏繞在過濾口罩外面。
&esp;&esp;火光將聞野忘的半張臉照得通紅,在重復三次深呼吸后,聞野忘突然大笑:“我成功了!”
&esp;&esp;她亢奮地朝安鶴揮手:“哈哈哈,我成功了!”聞野忘的整個眼窩深陷下去,可那雙眼睛居然射出光彩。
&esp;&esp;她想要往前走,可這一走她才發現自己的膝蓋中槍了,聞野忘重重地跌倒在地,她有些生氣,但這點生氣很快被亢奮所取代:“薇薇安,薇薇安!”
&esp;&esp;她瘋狂地喊安鶴的名字。
&esp;&esp;“我成功了,賽洛卡因,可以短暫抵抗神經侵入。”她的手在瘋狂發抖,極度亢奮地撕掉左手的袖子,那條屬于艙繭的手臂上全是抓痕,菌絲在瘋狂蠕動。
&esp;&esp;賽洛卡因,是聞野忘制作毒劑的副產品,能夠最大程度地刺激神經系統,塞赫梅特曾經想將之改造成更溫和的類型用作軍事,短時間提升戰斗力。
&esp;&esp;可惜沒能成功,它的副作用太大了,幾乎直接摧毀神經中樞。
&esp;&esp;聞野忘發現鞋子上的泥時,第一反應竟然是,如果這種試劑,用在感染者身上,會怎樣?
&esp;&esp;她太想研究神明了,她也太了解感染者了,所以她真心制造化學毒劑,賽洛卡因不過是微乎其微的副產品。哪怕失敗了,也沒有關系,做實驗本來就會面臨很多失敗,死亡也是失敗的一種,她做好了準備。
&esp;&esp;可她成功了。以巨大的代價,換來最后的清醒。
&esp;&esp;聞野忘朝安鶴伸出手:“扶我起來!快點薇薇安,趁我還能動!”
&esp;&esp;她興奮終于發現了新的研究成果,整張臉容光煥發,其它一切都不重要了。
&esp;&esp;安鶴沒有往前走一步。倒是一直沉默的骨銜青在半秒內掏出了槍,又花了半秒上膛。
&esp;&esp;“你確定你現在是清醒的嗎?”骨銜青問。
&esp;&esp;“很清醒,非常清醒!我知道你是誰!骨銜青!”
&esp;&esp;“所以,你真的是聞野忘?”骨銜青又確認了一次。
&esp;&esp;“是我啊,聞野忘!”
&esp;&esp;聞野忘的忘字沒有落下,骨銜青扣動扳機。
&esp;&esp;那正好,不是神明就好。
&esp;&esp;第一聲槍響一停,安鶴也立刻抬槍。
&esp;&esp;兩人同時射擊,無數顆子彈射入聞野忘的胸腔,卻并沒有直擊心臟,她還沒死,極度的神經亢奮讓她痛也感知不到了。
&esp;&esp;安鶴和骨銜青不會讓她那么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