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大家并不知道骨銜青在她們的夢里來去自如。
&esp;&esp;所有人分成了健康人和感染者兩個隊,分開吃住,之前搶來的大量物資,現在派上了用場,她們幾乎不缺武器和工具。
&esp;&esp;再加上言瓊、賀莉和羅拉在其中調節,所有人都其樂融融。
&esp;&esp;不只是新綠洲團隊,骨銜青還去各個要塞首領的夢境里,遛達散步。
&esp;&esp;黑霧來臨時,有些要塞是撐不了多久的。
&esp;&esp;即便她插手,在夢境里加以引導,對現實的影響也微乎其微。骨銜青只能禮貌提醒一下。大難臨頭,信不信、能不能活就看各自造化了。
&esp;&esp;做這些準備,耗費了骨銜青大量時間,一時沒顧得上理會安鶴。
&esp;&esp;這對骨銜青來說是好事。
&esp;&esp;也是骨銜青有意而為之。
&esp;&esp;她恍然發現,自己原先可以毫無波動地戲弄、挑逗安鶴,親吻和調情也目的不純,因為不需要真心。
&esp;&esp;演戲是最簡單的,反正吃虧的不是自己。
&esp;&esp;但第一要塞的每一步都脫離她的掌控。
&esp;&esp;她好像變得容易生氣。當安鶴從摩托車后座抱緊她的時候,她在害怕,想躲,也想迎合。
&esp;&esp;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的,說不清,這種不太對勁的感受一直延續和安鶴分別。骨銜青的腦海里,現在還在回想安鶴拉著她的手腕,克制地問“你真的不關心我”時的畫面。
&esp;&esp;骨銜青竟然不敢像往常那樣隨意觸碰對方。
&esp;&esp;這是危險的信號,骨銜青認為,她真的開始害怕安鶴了,并且對方已經知曉并且開始拿捏她。
&esp;&esp;害怕,果然是這種情緒導致的異常。
&esp;&esp;骨銜青打算給自己一些時間,盡可能地調整。
&esp;&esp;不過,骨銜青十分滿意安鶴流露出的失望,她看得出,安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乞求,依賴、誠服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sp;&esp;哈。這就是骨銜青所期望的,安鶴是她放出的風箏,掌控的線仍在她手上。
&esp;&esp;安鶴離不開她。
&esp;&esp;讓安鶴等著吧,反正這是慣用手段,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越忽視,越會讓安鶴抓心撓肺。
&esp;&esp;骨銜青忙碌地做自己的計劃,每天笑盈盈地給大家安排“訓練活動”,腳不沾地,非常充實。
&esp;&esp;十天后,當荒原上再次刮起狂風時,骨銜青終于決定,去看看安鶴死了沒有。
&esp;&esp;第97章 她們相愛嗎?好像沒有。
&esp;&esp;安鶴的夢很安靜。
&esp;&esp;骨銜青打量著周圍的陳列,這是一間單人臥室,桌椅齊全,雖然靠窗,但是面積很小,床也狹窄,就這樣的配置,對士兵來說已經非常奢侈。
&esp;&esp;窗外露出荒原一隅,漆黑的夜空摻雜著一絲淡藍,風暴停在遠處,她們仿佛置身于海上——窗成了船員室的窗,伊薇恩城就是一艘飄搖的船。
&esp;&esp;骨銜青視線掃過床頭柜,發現擺得端正的機械球,她認識這種保育機器人,想了想,把它從夢境里刪除。
&esp;&esp;這東西雖然是個物件,但很像人,放在這里總讓人很在意。
&esp;&esp;現在,夢里真正只剩下她和安鶴兩人。
&esp;&esp;安鶴沒有躺臥著睡覺,而是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小憩,披散的頭發安靜地垂在肩頭。察覺到骨銜青來了,就睜開眼睛,一時沒有說話。
&esp;&esp;骨銜青不太客氣地坐在床沿上,突然想起上次進入安鶴的夢境,還是殺完艙繭之后。算起來已經快一個多月沒和安鶴在夢里交流。
&esp;&esp;現實中也才十天沒見,倒有些生疏。
&esp;&esp;骨銜青試著找了找感覺,最好能回到最初逗弄安鶴的狀態,輕飄飄地說句:想我了嗎?再摸摸小羊羔的臉,揉一揉她的頭發,不要真切地動氣。
&esp;&esp;所以骨銜青揚起嘴角,眉眼彎彎,但話到了嘴邊,骨銜青卻難以輕佻地說出口。
&esp;&esp;心境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樣了。
&esp;&esp;于是,她越過安鶴的腿,探向垂在另一邊的仿生肢。
&esp;&esp;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懸停,遲疑了一下。骨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