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自生不是老婦的名字,竟然是她愛人的名字嗎?
&esp;&esp;那真正的謝自生已經死了?
&esp;&esp;安鶴的警覺突然變成了無措,她應該見過謝自生一面,但安鶴當時毫無意識。
&esp;&esp;“她后來回來過嗎?”安鶴問。
&esp;&esp;“回來過一次,她說她把你放在一個有堅固鐵墻的要塞外邊,是車隊常走的地方,那兒的人應該很快就能發現你。
&esp;&esp;“所以,我按照約定,為她打開了倉庫和武器庫的門鎖,允許她隨便挑選,她當時還真的以為是上頭給的秘密任務呢。”
&esp;&esp;阿塵輕輕笑了兩聲,十分人類化地表達情感,“不過,那些東西她沒有自己使用,帶走了,可能流入了黑市。”
&esp;&esp;藍色的光暈黯淡了一些:“但是從那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你應該知道,運輸隊死亡率很高。”
&esp;&esp;安鶴沉默下來,并不感到震驚,只覺得有些感慨。
&esp;&esp;應該說巧合嗎?還是因果宿命?安鶴很難說清。
&esp;&esp;她出現在第九要塞,看上去像是安寧計劃好的結果,實際上又充滿了變數。
&esp;&esp;沒有人從始至終陪伴著她,一個個不相關的人托舉著她,然后冥冥之中她又托舉了另外的人。好像又成了一個輪回。
&esp;&esp;結果,到頭來安鶴還是沒能得知老婦的真名。
&esp;&esp;又或許,從今往后,謝自生還活著。老婦只會用這個名字活下去。
&esp;&esp;安鶴收好芯片,注意到阿塵的話:“你能打開武器庫的門?”
&esp;&esp;“這不是我的原始功能,安寧女士為我做了改造。”阿塵說,“曾經有一段時間,安寧女士還希望增加我的武力值,但我戰斗力實在是太低了,并且暴力和我的初始代碼相悖。”
&esp;&esp;它伸出爪子,三根手指的爪子雖然靈活,具備彎曲關節,但很容易讓安鶴聯想到抓娃娃的機子。
&esp;&esp;“所以,安寧女士選擇將我的信息運算功能最大化,讓我接入了巴別塔的防御系統。同時,只要是伊薇恩城原有的智能設備,我都有訪問權。”
&esp;&esp;藍色光暈里出現一個立體的圖紙,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紅點,所有標紅的地方,阿塵都可以訪問。
&esp;&esp;安鶴感到十分意外,似乎在黃金時代,整個巴別塔就是一個巨大的智能系統。她雙指放大圖紙,發現很多地方其實有隱秘的攝像頭,基本沒有激活。
&esp;&esp;更夸張的是,連通風管道都有智能感應設備。
&esp;&esp;難怪當時她在管道里,有一種在腸道里蠕動的錯覺,那是在驗證她的生物信息。
&esp;&esp;“這些,其她人知道嗎?”
&esp;&esp;“知道一部分。比如自毀系統,清潔系統,殼膜激活系統。”阿塵說,“但是有相當一部分功能,除了安寧女士,其她人并不知曉。”
&esp;&esp;“我媽媽沒有全部公開?”
&esp;&esp;“沒有。安寧女士對很多系統都有涉獵,她以做研究為由,逐步激活了一部分機器。但是,女士說,對智能系統開發太高,對人類生存而言并不是好事。”
&esp;&esp;安鶴不太理解安寧的意思,在大家生存都成困難的時候,還輪不到憂心智械危機。
&esp;&esp;不過,正如母親城為后人留下巨大遺產一樣,她的母親,也為她留下了不少的遺產。
&esp;&esp;阿塵的功能比安鶴想象中要強大,她看了看時間,接下來十分鐘,安鶴問阿塵至今為止儲存的數據類別。
&esp;&esp;除了黃金時代保留下來的原有數據,阿塵還接收過大量第一要塞的資料,顯然是安寧做的。
&esp;&esp;其中最讓安鶴驚喜的是,阿塵保留了災難來臨前的地圖。
&esp;&esp;從投影來看,十三個要塞所在的荒原,放進整塊版圖里,真的非常不起眼,仿佛棋盤上的一粒沙。
&esp;&esp;安鶴伸出手托住那個小球,剛剛好捧在手心:“阿塵,我要把你帶出去。”
&esp;&esp;“離開這里?”
&esp;&esp;“嗯。”安鶴瞳孔里倒映著藍色的光,她十分謹慎地謀劃著接下來的每一步,阿塵的存在,為她帶來一些勝算。
&esp;&esp;至少,在這個冰冷的高塔里,安鶴終于有了一個可以全然信任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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