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鶴一時語塞,看來第四軍隊的分組對閔禾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閔禾的信念產生了動搖。難怪被感染了。
&esp;&esp;生出感慨的同時,安鶴對英靈會的人感到無語,這些人似乎天生有一顆愛當牛馬的心。
&esp;&esp;可是,閔禾為什么要問她?是要她的一個認可嗎?她又不是圣君,只是一個競爭者,自己的認可對閔禾來說有什么意義?
&esp;&esp;門口,聞野忘已經在交代外面的人兩種應對方式,如果控制不了,就收尸銷毀,如果能搶救,就盡力搶救,聞野忘似乎真的有救人之心。
&esp;&esp;安鶴收回目光站到床邊上,正對著閔禾:“如果你問我的意見,圣君和我說過了,你是第四軍隊的防線。”
&esp;&esp;“我知道這個安排,你不用重復……”
&esp;&esp;“不。”安鶴打斷閔禾,“我覺得你不知道。我認為所謂防線的意思,就是相信所有人都意志薄弱背叛了人類,而身為防線的人不會。”
&esp;&esp;閔禾詫異地抬起腦袋。
&esp;&esp;“我不知道圣君是不是這樣想,但我確實這樣理解。”安鶴說,“你很優秀。”
&esp;&esp;安鶴這輩子都不會告訴閔禾,自己來到第一要塞,遇到的第一個勁敵就是她。這人敏銳、韌性超強、又敢當著圣君的面懷疑自己。要不是骨銜青跟自己配合演戲,自己又身份特殊,早被閔禾揪住了把柄。
&esp;&esp;這個狗鼻子,安鶴深惡痛絕。
&esp;&esp;但是,這個對手是優秀的對手,安鶴不會否認這一點。
&esp;&esp;她攤攤手:“而且你還守著第四軍隊的人,接下來還需要守好她們。”
&esp;&esp;安鶴更想說,閔禾你從沒有踏出過第一要塞,見識過外面的社會吧?被劃分到弱者隊伍就要死要活的,真沒出息。
&esp;&esp;如果是她,她就不會。在她眼里,第四軍隊就算是弱隊,那也需要被守護,而不是被嫌棄。
&esp;&esp;安鶴單手叉著腰,內心為自己心智略勝一籌而感到驕傲。
&esp;&esp;可惜她不能明著說出來。
&esp;&esp;閔禾的臉色一變再變,從安鶴眼里讀出了贊許的同時,又讀出了炫耀,于是閔禾停留在一個很兇的表情上。她撐著床沿,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用力繃緊,直接以一個利落的姿勢翻下了床:“你說我很優秀?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esp;&esp;閔禾嘴上說著,彎下腰穿鞋,起身的時候已經收斂起揚起的嘴角,走向聞野忘:“聞教授,做手術吧。”
&esp;&esp;對手的認可似乎成了點燃的火藥,閔禾站得筆直,她還不能死,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安鶴的后面。哪怕安鶴是天才,她也可以比安鶴活得更長久。
&esp;&esp;“手術我也去。”安鶴神色一變,快速蹬好鞋子。
&esp;&esp;“你去做什么?”聞野忘回過頭攔住門口,小聲說:“薇薇安,不是我提醒你,你雖然身份特殊,但得離閔禾遠一些,小心神血有副作用。”
&esp;&esp;“你不是已經在我身上試過了嗎?”安鶴一臉無辜,“我還以為你樂于見到我接觸這些玩意兒。”
&esp;&esp;“上次不是出事了嘛。”聞野忘露出苦笑,看來因為艙繭死亡的事,她在塞赫梅特那里吃了點皮肉之苦,現在走路都還需要靠輪椅,“別的不說,你可得活著。”
&esp;&esp;聞野忘的語氣就像你是最后的殺手锏,得好好保養一樣。
&esp;&esp;安鶴抬起擋在門口的那只手:“我需要去。聞教授要參加手術,如果閔禾出了事,你應該一時走不開吧?我得第一時間通知圣君重新安排人手。”
&esp;&esp;“行吧。”聞野忘竟然也沒再堅持:“隨你。”
&esp;&esp;安鶴一直提防著聞野忘在手術上動手腳,但聞野忘換好衣服之后,卻突然退出了手術室,交由醫療組的人操作。而自己進入二樓觀察室,輪胎慢悠悠滾到了安鶴的旁邊。
&esp;&esp;“聞教授不親自參與手術嗎?”安鶴問。
&esp;&esp;“做不了手術,剛剛拿刀的時候發現,仿生肢還沒有適應。”聞野忘抬起右手,“肯定是骨銜青那家伙掰斷了我的胳膊,還導致血瘀了,仿生肢接入神經末梢時都不太順利,搞得我兩只手都不太自在。”
&esp;&esp;安鶴快速瞥向聞野忘的手,聞野忘清醒后接受了手術提議,仿生肢是照著左手做的,兩只手看上去完全相同。
&esp;&esp;“排查過了,閔禾早上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