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鶴感到肺部劇痛,憋氣到極致后,整個頭腦會止不住地眩暈,她不能一直憋氣,這不是解決困境的辦法。
&esp;&esp;如果她不能被神明同化,神明會像殺死艙繭一樣殺死她。
&esp;&esp;“骨銜青……”安鶴用最后一口氣求助她最信任、也是最不信任的人。
&esp;&esp;骨銜青終于轉過身子,看到707捏著安鶴下巴時,眉頭不經意地皺成了疙瘩。
&esp;&esp;但骨銜青沒說話,也沒表現出要出手相救的意愿。
&esp;&esp;安鶴的心一下子跌進谷底,她真是豬油蒙心,差點忘了骨銜青和神明脫不開的干系。
&esp;&esp;“別多想了,她不會傷害我。”707對安鶴說話,目光卻越過安鶴,望向骨銜青隱隱發怒的臉。
&esp;&esp;因為這句話,安鶴如墜冰窖。
&esp;&esp;是了,她很少見到骨銜青對這些菌絲出手,除了骨蝕者,骨銜青會避開和神明有關的一切。
&esp;&esp;她們一起面對過很多敵人,對手不是神明,骨銜青才會出手幫她。安鶴被誤導了,以為無論怎樣的絕境,骨銜青都會出手相助。可是,當對手是神明時,骨銜青開始袖手旁觀。
&esp;&esp;虧她還給骨銜青送藥,一腔好意都喂了狗!
&esp;&esp;如果連骨銜青也不幫她,那安鶴將面臨最慘烈的局面——這里沒有外援,全是敵人。
&esp;&esp;噢,還有一個不頂事的聞野忘。
&esp;&esp;該死。
&esp;&esp;該死!
&esp;&esp;安鶴感到惱怒,她的直覺已經提醒過她,骨銜青這個女人無比危險,不值得信任。在她夢里、在她清醒時、在她情迷意亂之際,警告一直存在。她卻一次次掉入陷阱,妄圖信任對方。
&esp;&esp;安鶴的肺部已經到了極限,連帶著心口也騰起翻江倒海的酸疼,交雜在一起讓她異常難受。
&esp;&esp;不應該這么難受的,大概是這里的空氣太過于渾濁。
&esp;&esp;她無法呼吸,同時難以掙脫樹根的束縛,像有無數死尸的手拉著她墜下死亡深淵。
&esp;&esp;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骨銜青“不要死”的勸告,現在聽來像個笑話,何必多此一舉,假情假意!
&esp;&esp;安鶴單手握劍,咬咬牙,終于動手,她用劍如用刀,手中的劍迅猛地從下往上斜劈,破刃時間發動,直接削掉了707的半截手掌。
&esp;&esp;血液噴濺而出,在安鶴的大口呼吸的同時,斷掌啪一下掉落在樹根上。
&esp;&esp;動手完全沒有勝算,安鶴預演過了。
&esp;&esp;可不動手,也是死路一條。
&esp;&esp;她當真要試試,能不能闖出一條活路!
&esp;&esp;安鶴迅速脫掉殘破的防護服,猛地拔出被禁錮的雙腳,“刺啦——”倒刺在她小腿上劃出深深的血痕,皮開肉綻,更加真實的疼痛讓她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安鶴在這一刻才知道骨銜青為何如此能忍痛:肉身上的疼痛讓她的頭腦無比清醒,她已經吸入了部分孢子,頭昏腦脹,疼痛可以讓她找到身為人類的主體意識。
&esp;&esp;在她動手的那一刻,707身后的艙繭召喚了嵌靈,數不清有多少只豺狼虎豹掩藏在黑暗中,仰頭長嘯。
&esp;&esp;寂靜的豎井一下子變得極其熱鬧。
&esp;&esp;707毫不在意自己失去了半截手掌,退到聞野忘旁邊,無波無瀾地看著安鶴垂死掙扎。
&esp;&esp;安鶴調動雙腿無視樹根上的尖刺,直沖向707的面龐。渡鴉一只接一只地飛出,替她抵擋敵人的進攻,巨大羽翼與黑暗融為一體,不計犧牲地為她創造出一個進攻的機會。
&esp;&esp;還好,嵌靈不會背叛自己。
&esp;&esp;707開始后退,一抬手,黑發艙繭心領神會地調動樹根,在707面前豎起一面虬結的盾牌。
&esp;&esp;圣劍毫不費力穿刺而過,707卻已經后退三米,并沒有受傷。
&esp;&esp;身后突然傳來聲音:“你這樣傷不了她們。”
&esp;&esp;安鶴一回頭,赫然發現骨銜青跟在她的身后,借著渡鴉的掩護,安然自若地享受安鶴帶來的安全空間。
&esp;&esp;安鶴從未如此怒火攻心,這個女人是否太厚臉皮了一些?
&esp;&esp;“你什么意思?”安鶴很難控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