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緊接著,苔蘚也大面積蔓延,布滿樹根的縫隙,開出了詭異的細小花朵。花瓣呈現出絢麗的亮紫色,散發著熒光,像極了洞穴里的植物品種。
&esp;&esp;可是,這樣美到極致的花朵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骨銜青,很快便感到頭暈目眩。
&esp;&esp;借著這些熒光,安鶴看清楚了,這個地下豎井無比空曠高大,直徑奇寬,穹頂似有三十米高。
&esp;&esp;而現在,以幾人落腳之處為中心,整個空間被棕褐色的樹根完全侵占,編織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esp;&esp;她們被圍困其中,無法逃脫。
&esp;&esp;安鶴心中一驚,這樣的突變發生在十秒之內,威力實在過于可怖,這不像菌絲瞬間爆發的能力。
&esp;&esp;安鶴立刻掃射著周圍,透過枝丫,她看到一個赤腳的黑發艙繭站在角落,單手輕撫著樹根,神態平靜,而她手心下的樹根,仍在極力暴脹。
&esp;&esp;竟然有植物系的天賦!
&esp;&esp;這樣合適的天賦是神明有意為之還是巧合,已經無法分辨。
&esp;&esp;安鶴只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驚悚,她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直面神明的力量,也突然理解了神明為何想要占據她的軀體。
&esp;&esp;所謂的神明,單依靠菌絲很難帶來這么大的破壞力,即便給人造成幻覺,那也是虛無縹緲的傷害。
&esp;&esp;可一旦控制了這些經過進化的人類,便能夠最大程度地使用天賦,造成的影響不可估量。
&esp;&esp;這是真正的寄生,這種在植物界真菌界十分常見的現象,被神明應用到了極致,它汲取軀殼的養分,供它自己擴張領土。
&esp;&esp;可怕的是,單單一個艙繭就已經展現出了絕對的實力壓制,黑暗里,還有更多艙繭沒有露面。
&esp;&esp;就在此刻,樹根上突然生長出尖銳的刺突,像有生命的觸手一樣,緊緊纏繞住一切可以觸及的物體。
&esp;&esp;安鶴的防護服被輕易扎破,尖銳的疼痛一下子席卷了她。
&esp;&esp;她試圖邁動雙腿,但每動一下,樹根的倒刺就會牽扯她的皮膚,讓她卡死在原地。
&esp;&esp;樹根越來越多,空間不斷擠壓,骨銜青被逼退回來,背對著安鶴緊緊地盯著上方的穹頂。
&esp;&esp;“完了。”安鶴艱澀地開口,“我們好像成了獵物。”
&esp;&esp;聞野忘是餌,她們是主動游進來的魚。
&esp;&esp;她們最先發現異常,也不可能放過這樣的異常,所以,注定會受困。
&esp;&esp;神明似乎已經料到了,并且做好了困住她們的準備。
&esp;&esp;可如果她們不來,神明造成的影響只會更大。
&esp;&esp;地面上,第一要塞仍舊風平浪靜,無人知曉深不可測的地底,暗流涌動。
&esp;&esp;安鶴動彈不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徹底吞噬,成為這片根系的一部分,永遠消失在這無盡的黑暗與寂靜之中。
&esp;&esp;這是死局。
&esp;&esp;骨銜青細微的聲音傳過來:“不要死。”
&esp;&esp;她對著空曠處說話,像是在告誡自己,又好像在告誡安鶴。
&esp;&esp;“不要反抗。”骨銜青再度出聲,聲音很輕,沒有什么情緒。
&esp;&esp;聞野忘被遮擋到只剩下一雙眼睛,不知道是哪里的傷口流出鮮血,順著樹根流淌出來。
&esp;&esp;她沒再出聲求救,那雙眼睛里恢復了一點理智,緊盯著骨銜青,竟然沒有說話。
&esp;&esp;于是空曠的豎井一時間安靜下來,寂靜之中,暗處傳來咕嘰啪嗒的聲音,那是光腳踩在干凈石板上會發出的響動。
&esp;&esp;沒有人輕舉妄動,于是樹根停止了生長。
&esp;&esp;安鶴發現了端倪,神明想要殺了她們,是輕而易舉的事。
&esp;&esp;人還活著,說明她們三人,都對神明有用。所以骨銜青勸她不要反抗。
&esp;&esp;有用的人,不會那么快被殺死。
&esp;&esp;可真令人唏噓,她,骨銜青,聞野忘——三個行事乖張、一身反骨的女人,似乎都是神明想要招攬的幫手。
&esp;&esp;安鶴忍著腳上的劇痛,抬起眼眸,腰側的手電光在她的碰撞下轉了個角度,照向聲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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