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情緒,要不是大敵當前,她這一劍就該刺在骨銜青臉上。
&esp;&esp;骨銜青垂下眼,沒有辯解。
&esp;&esp;看起來快要陷入昏迷的聞野忘被突如其來的獸吼驚醒,聽到了骨銜青的談話。
&esp;&esp;聞野忘全然不喊救命了,而是出言插嘴:“還能有什么意思,她是紅衣使徒,在嘲笑你傷不了她的主神。”
&esp;&esp;語氣欠得要命,卻又不害怕了,儼然一副看好戲的狀態。她面前的樹根又多了一圈,眼睛前面只留下一條細縫。
&esp;&esp;“閉嘴!”這次骨銜青很快開口喝斥。
&esp;&esp;安鶴抿了抿唇,骨銜青能回別人的話,就不能給她一個答復?當真是,氣死她了。
&esp;&esp;突然間,樹根上的菌絲開始向后收束,如褪去的潮水。很快,四周騰起沖天的火光,樹根被迅速點燃,地下空間一瞬間變成了火海。
&esp;&esp;安鶴有那么一瞬間以為來了幫手,畢竟這些樹根最怕火燒。可很快,她便發現不是。
&esp;&esp;六個艙繭里有一個控火的人,燃起熊熊烈火,而控木的人在配合她——新的樹根還在長,樹根所到之處,燃起經久不熄的火焰。噼啪爆裂的聲音充斥其中,掉落在縫隙里的防護服很快被燒灼成灰,緊接著,火焰開始舔舐起了安鶴的皮膚。
&esp;&esp;偌大的地下空間里不再有黑暗,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撲滅的烈火。渡鴉在灼熱的氣流中像被驅趕的黑,退無可退,哀鳴陣陣。
&esp;&esp;安鶴和骨銜青一下子被火焰圍繞,每一口呼吸都開始火辣辣地疼。
&esp;&esp;“來不及了。”骨銜青站在火中,烈焰和她的衣服像是融為一體,她聲音很輕,往前伸手:“別停下。”
&esp;&esp;安鶴的后背被骨銜青用力一推,猝不及防,踉蹌幾步一頭扎進敵人的包圍圈。
&esp;&esp;這一推,無異于把安鶴推向敵人的刀口。
&esp;&esp;骨銜青要害死自己嗎?安鶴怒不可遏,用長劍穩住身影的瞬間,安鶴看到離她最近的艙繭,正是控火的那位。
&esp;&esp;只有一臂之遙。
&esp;&esp;菌絲剛收束到附近,蠕動的紅色絲線快速撤退,取而代之的,是燃起的火光。
&esp;&esp;安鶴瞥見那抹菌絲,立刻明白了骨銜青的用意——她的能力不夠,而對面是六個比她還要強大的嵌靈體,她的蠻力傷不了這里任何一個人。
&esp;&esp;不能硬打。
&esp;&esp;她的天賦,不是讓她用來打硬仗的。
&esp;&esp;能傷害這些人的,只有這些人自己。
&esp;&esp;安鶴福至心靈,一下踩上滾燙的樹枝,她的鞋底幾乎被熔化,而此時安鶴收起了長劍,撲向控火的艙繭。
&esp;&esp;對方迅速撤退,安鶴眼前的樹根瞬間被燒灼得通紅,身后幾個艙繭趕來阻隔,安鶴毫不退卻,緊踩著幾乎坍塌的枯枝,再度飛撲。
&esp;&esp;在破刃時間的加持下,發絲被燎卷的過程都變得清晰可見,她越過火苗,緊盯著前方的強敵,在飛身落下的那一刻切換天賦,使用[寄生]!
&esp;&esp;有位艙繭用切割術直接劃傷了安鶴的后背,要不是一只渡鴉替她擋了一下,安鶴已經碎成了兩半。
&esp;&esp;受傷的安鶴眼睛都不眨,只鎖定了控火者一個目標。
&esp;&esp;如果她能活著,她要把神明燒得渣都不剩。欲望如這烈火一樣熊熊燃燒,她會不惜一切代價!
&esp;&esp;觸及的皮膚是如此冰涼,安鶴知曉神明的精神力比她強大,寄生發揮的時間或許只有一兩息,但夠了。她略一咬牙,控火者被迫發力,所有的火苗瘋狂沿著樹根,反向燒灼向控木的黑發艙繭。
&esp;&esp;火焰濃到發紫、發黑,如同地獄冥火,在黑發艙繭的位置砰然炸響。
&esp;&esp;原來火焰騰起時是有聲音的,那些被當作衣料的樹根同時被點燃,附著在樹根上的菌絲也被點燃,黃色孢子燃成了紅色,如火星一樣繞著圈飛舞。
&esp;&esp;一秒,兩秒,三秒。
&esp;&esp;神明的精神力終于壓制了安鶴,驅除了寄生的效用。
&esp;&esp;果然神明反抗得比骨銜青要快。安鶴毫不戀戰,立刻撤退回原先的位置,和骨銜青站在一起。
&esp;&esp;黑發艙繭倒地重創,灼傷的痛苦反噬到了神明自己身上,一時間,豎井內沒再長出任何新的樹根。
&esp;&esp;安鶴已經感知不到喜悅,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