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你怕什么?總不會鬼魂找回來殺你。”寸頭拍拍金發的肩膀,“放寬心。”
&esp;&esp;“好吧,可能是我多想了。”金發皺著的眉頭終于松了一些,小聲長嘆,“最好是死了,我可不想再見到她,最后一次見時她那眼神,讓我做了好幾晚噩夢。”
&esp;&esp;安鶴再次仔細打量了金發,五年前,這個人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
&esp;&esp;安鶴抬起手,割開左手腕的皮膚,取出了伊德提供的薄片通訊器。這東西,大多數時候都藏在鞋底夾層。
&esp;&esp;安鶴調到加密頻道:“羅拉。”
&esp;&esp;那邊熟悉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esp;&esp;“什么事?”
&esp;&esp;安鶴頓了頓:“沒什么……就想問問,你的真名是什么?”
&esp;&esp;羅拉一定是個化名。這片土地,可能已經沒有人記得羅拉真正的名字。
&esp;&esp;不幸的是,也沒有人在意她真正的名字。
&esp;&esp;作為一名特訓兵,即便羅拉死了,尸體回收到高塔內的停尸房,以她的地位,也只能得到一個編號。
&esp;&esp;通訊器那邊長久地沉默,安鶴撇了撇嘴,看樣子羅拉不準備回答她的問題。
&esp;&esp;誰知片刻后,那邊有了回應。
&esp;&esp;“不記得了。”
&esp;&esp;安鶴:“那你喜歡羅拉這個名字嗎?”
&esp;&esp;“不討厭。”
&esp;&esp;“我知道了,因為蘇教授念過這個名字?”
&esp;&esp;“……你現在很閑?”羅拉加快了語速,“有事快說。”
&esp;&esp;“我問你。”安鶴換了個支撐腳,把身體重量都壓在拐杖上,“如果你發現自己被日夜相處的隊友利用,會怎么辦?”
&esp;&esp;“殺了她。”羅拉迅速回答了三個字,但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改口:“我應該沒資格說這句話吧,畢竟我也是利用別人的一方。”
&esp;&esp;“那如果,不能殺呢?”
&esp;&esp;“要么遠離,要么反利用,只有利益捆綁最長久。”羅拉沉默了一瞬:“也可能,愛才能使人幡然悔悟,我也不知道。”
&esp;&esp;安鶴只聽到了利益捆綁。
&esp;&esp;“你被誰利用了?”羅拉敏銳察覺到安鶴是在真心求教。
&esp;&esp;“一個壞人。”安鶴看到渡鴉的視線里,七樓的人開始往外走,她收回渡鴉,換了話題,“骨銜青現在在哪兒?”
&esp;&esp;“不知道,早上出門了,沒在駐點。”
&esp;&esp;“好,我知道了,巡邏隊即將經過17區,你小心些不要暴露行蹤。”
&esp;&esp;“……不用關心我。”羅拉簡短應了一聲。
&esp;&esp;掛斷之前,安鶴瞥向身后漆黑的樓道:“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幫你。”
&esp;&esp;“什么?”
&esp;&esp;安鶴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通訊,她等在門口,一行人烏泱泱走出來。幫會的人瞧見一個陌生人出現在自己的地盤,眼露戒備,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esp;&esp;安鶴沒有動。
&esp;&esp;中尉卻突然站到她面前,抬手行了個禮,幫會的人面露驚訝,這才不情不愿把武器收回。
&esp;&esp;“有線索嗎?”安鶴問。
&esp;&esp;“不好說,不過看作案手法,盜竊者很熟悉這棟樓的守衛,不確定是不是我們要找的嫌犯。”
&esp;&esp;“應該不是。”安鶴決定把線索掐斷在此處,“骨銜青進入要塞才三天,偷偷摸摸也不像她的手法。”
&esp;&esp;“也是。”
&esp;&esp;“不過。”安鶴轉過身面向幫會的領頭人,“既然手法嫻熟,你們要不考慮下監守自盜?”
&esp;&esp;她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白地停留在金發的臉上,那雙沉寂的眼眸像是要吞噬一切,深不可測。
&esp;&esp;所有人,都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后方的金發。
&esp;&esp;“你們得查一查,有誰學過偷偷摸摸的本事。”安鶴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張慌張的面孔,“或者,有誰跟擅長偷摸的人接觸過,還曾經立下不小的功勞。”
&esp;&esp;幫會領頭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中尉瞥了一眼金發,不耐煩地皺眉:“搞半天是你們自己的事,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