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們個個目露兇光,看上去只是想借英靈會的手,把人揪出來,才選擇與上城區的人交涉。
&esp;&esp;安鶴神色一凝,豎起了耳朵。
&esp;&esp;“藥品?”中尉面露狐疑,骨銜青也受了重傷,這樣敏感的詞匯立刻引起了警覺,“你們這區出現了傷員?”
&esp;&esp;“大概是吧。”領頭人見中尉停下腳步,立刻拔高聲音,“藥品是稀缺品,我們看守非常嚴,但是連小偷的影子都沒看見東西就沒了,我懷疑——”
&esp;&esp;中尉打斷她:“行了,別廢話,帶我去看看。”
&esp;&esp;一大群人烏泱泱擠進了一棟還算完好的大樓。
&esp;&esp;等到人群離開,安鶴才調了一只渡鴉,靜悄悄地跟上去。
&esp;&esp;物資放置點在七樓,渡鴉停在樓梯間破碎的窗戶邊,收攏翅膀,頭顱不斷地左右扭動。
&esp;&esp;像掃描機一樣,七樓的場景完全被同步給樓下的安鶴。
&esp;&esp;所有人都聚集在防火門的另一邊,門洞打開,中尉正在檢查被盜的鐵箱子。鎖頭完好,地上沒有痕跡,偷盜的專業程度幾乎可以和正規訓練過的特訓兵媲美。
&esp;&esp;幫會的成員里三層外三層把七樓圍得水泄不通。
&esp;&esp;安鶴注意力放在這些人身上,她幾乎可以斷定是誰做的,現在就怕中尉被什么苗頭引到17區去。
&esp;&esp;但是人群后面有兩個年輕人在閑聊,恰好離渡鴉比較近,完全蓋住了里面的交談聲。
&esp;&esp;安鶴不得不準備親自上樓一趟,她拄著拐杖,注意力完全被兩人的交談聲所影響。
&esp;&esp;“不覺得熟悉嗎?”
&esp;&esp;“什么?”
&esp;&esp;“偷竊的手段。”
&esp;&esp;“怎么說?你見過?”
&esp;&esp;“就那誰……”最先說話的那人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叫什么名字,太久我記不太清,就那個有著招風耳的小孩,從死人堆里帶回來的那個。”
&esp;&esp;安鶴猛地頓住了腳步,她讓渡鴉調整視角,終于看到樓梯間的身影。
&esp;&esp;那是幫會里兩個年輕人,大概是打雜的手下,沒有資格站到中心去,此時抱著棒球棍抵在防火墻上聊天。
&esp;&esp;渡鴉和她們就隔著半扇門的距離。
&esp;&esp;剛剛提到“招風耳”的人,是一個金發女人,看著二十三四歲,一直蹙著眉頭。
&esp;&esp;而另一個稍高一點的寸頭,原本興趣缺缺應著話,在努力回想了很久之后,突然挑了挑眉。
&esp;&esp;“啊——好像有點印象。”寸頭來了興致,“我記得是個嵌靈體吧,沒覺醒之前她處境挺艱難,存在感太低,大家都不太待見她。”
&esp;&esp;“嗯,是她。”金發煩躁地踢著腳下的石頭,猶豫片刻后,“你記不記得,當時帶她出門,她也很擅長偷東西。”
&esp;&esp;“這只有你比較清楚。”寸頭揶揄地笑起來,“那人覺醒后你還專門找她組隊來著,你不是自稱姐姐,要照顧她嗎?”
&esp;&esp;金發干笑了兩聲,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緊張:“當時不是看她有天賦嘛,跟她一隊,能多記功,也能多分點物資。”
&esp;&esp;“大家都看出來啦。”寸頭晃了晃腦袋,“也就那小孩天真得很,把功勞都讓給你。”
&esp;&esp;“這話說的,誰沒動過這個念頭?只是我行動比較迅速。”
&esp;&esp;安鶴站在雨棚投射下的陰影處,聞言,抱著拐杖靠在了墻根邊。
&esp;&esp;她把注意力完全從中尉身上移開,渡鴉鮮紅的眼眸,轉而盯緊那位金發。
&esp;&esp;“你怕她回來找你麻煩?”寸頭用肩膀頂了一下金發,小聲道:“我記得那次火并你可是丟下她跑了。”
&esp;&esp;“換你,你也跑。相處也就半年而已,哪里值得把命搭進去。”
&esp;&esp;“誒,你一說我想起來了,聽說綁她的人都被殺死了,我們這兒也連死好幾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怪胎動的手,當時她才十五歲吧——”寸頭昂著頭想了一會兒,“這是好事,你看,這不就被上城區那幫人帶回去做武斗測試,一躍成了人上人。”
&esp;&esp;“什么人上人。”金發神色古怪地咧開嘴,“我找糾察隊打聽過了,英靈會沒有這號人,可能是被當成炮灰死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