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要緊,我不會那么快在她們面前現身。”安鶴說,“在被抓住之前,我會用掉它。”
&esp;&esp;她查看了一下包里的東西,伊德準備得很齊全。
&esp;&esp;“對了,給你這個。”海狄捏著拳頭放在安鶴的手心,安鶴感覺到好幾個冰冷的小鐵塊觸碰到了她的皮膚。
&esp;&esp;“這是什么?”她問。
&esp;&esp;“鏘鏘。”海狄移開拳頭,十只鐵絲做成的小小渡鴉靜靜躺在手心里,每一只只有花生殼大小,但形態各異,有的張開翅膀,有的低頭啄食,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作品,栩栩如生。
&esp;&esp;“答應你的擺件,我做好了。本來想晚點給你,但突然得知你要去執行任務。”海狄笑嘻嘻地解釋,“要是任務失敗,你死在外頭,這東西也沒機會給你了,所以趕緊拿給你看看。”
&esp;&esp;伊德打斷她:“你這張嘴能不能說點好聽的話。”
&esp;&esp;“好的長官。”海狄吐了吐舌頭,又面向安鶴:“這東西帶在身上也有風險吧,我可以幫你放回宿舍去。”
&esp;&esp;“不用。”安鶴撥弄著掌心的小物件,“我很喜歡,想挑一只帶在身上。”
&esp;&esp;她挑了一只渡鴉拿在眼前細細觀賞,指間的那只渡鴉非常有氣勢,翅膀舒展,振翅高飛,紅色的眼眸生動可愛,又勇往直前。
&esp;&esp;“其它的放我宿舍吧。”
&esp;&esp;“好嘞,等你回來。”海狄張開雙臂,坦然地給了安鶴一個擁抱。這位伙伴一如往常的樂觀熱烈,并且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友愛。
&esp;&esp;安鶴先是一愣,而后露出笑容:“我會活著的,不要想著給我舉辦葬禮。”
&esp;&esp;“知道啦!”
&esp;&esp;……
&esp;&esp;為了不引人注目,安鶴特意叮囑伊德監獄尋常防護就好,不要特意給她開后門放水。
&esp;&esp;但是,當安鶴把羅拉帶出來,又千辛萬苦劫走緹娜時,安鶴還是忍不住抱怨:讓伊德不留情面,伊德也太不留情面了吧。
&esp;&esp;她們驚動了幾個荊棘燈,不得不使用了天賦才把緹娜偷出來。小小的她和小小的羅拉,背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緹娜逃命,在月光下,狼狽得像兩只奔跑的嗎嘍。
&esp;&esp;“快走,馬上就是巡邏隊進門的時間,錯過就沒機會了。”安鶴把緹娜塞進破車的后座,按照海狄教的方法,捏起兩根電線點火啟動了車子,一腳油門離開了停車場。
&esp;&esp;巡邏隊換班,剛好打開要塞進出口的大門,安鶴開著車不管不顧沖了出去。這一舉動又驚動了城墻上的哨兵,所有人不留余地開槍射擊,有人高喊著什么沖了下來。
&esp;&esp;一時間,又是一輪爆炸。
&esp;&esp;她們在追擊下,生死時速駛離火光,奔逃間隙,安鶴還召喚出了一只渡鴉視察后方的追兵。
&esp;&esp;身后的車子追著她們跑出一公里遠,直到完全追不上了,槍聲才停止。
&esp;&esp;副駕駛上的羅拉疼得滿頭大汗,她的傷口撕裂了,此時捂著腰,揶揄:“我以為你會有什么萬全的計策,神不知鬼不覺地劫人,結果是硬闖?”
&esp;&esp;“硬闖不丟人。有用就行。”安鶴淺淺一笑,她扔給羅拉一卷紗布和一瓶止痛藥:“你還硬撐呢,趕緊吃藥吧。”
&esp;&esp;羅拉接藥的動作一滯:“你那天問我傷勢,就是為了準備藥品?”
&esp;&esp;“嗯。”
&esp;&esp;“……考慮得還挺周全。”羅拉捏著藥瓶,沉默著不再講話。
&esp;&esp;安鶴看向后視鏡,看似專心地開起了車子,實際上,她在分心接收渡鴉傳回的信息。
&esp;&esp;她見到伊德正獨自站在最高的哨站邊,望向她們離開的方向。見到空中的渡鴉后,伊德露出笑容,單手按肩做了個手勢。
&esp;&esp;安鶴從阿斯塔那兒學習過這個姿勢,這是將領在戰士出征之時的儀式禮,寓意凱旋。
&esp;&esp;作為回應,渡鴉扇著翅膀懸停,原地繞了兩個圈圈,和伊德告別。
&esp;&esp;她現在,真的成了與狼王合作尋獵的渡鴉。
&esp;&esp;當車子開出去二十公里,再也看不到鐵墻之后,車上的人才真正地放松。
&esp;&esp;安鶴回頭瞥了一眼后座上的人,緹娜上尉很安靜地坐著,仰頭躺在后座上放空,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