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羅拉有些猶豫。
&esp;&esp;但如果安鶴是同僚,確實不需要再用賀莉塔娜斯基女士來對付安鶴,引而不發也好。“可以。”她回答。
&esp;&esp;安鶴放下心。
&esp;&esp;海狄和她科普過骨蝕病的發病階段,第二階段的人會發熱紅疹,但仍有自我意識,還不到攻擊力變強、隨意傷人的時候。
&esp;&esp;只要羅拉保證不任其擴散,她就還有時間處理。
&esp;&esp;羅拉起身,將安鶴重新扣回到金屬床上:“你先休息,我不能在這里待太久。”她嚴格控制著自己的送餐時長,端著餐盤走了出去。
&esp;&esp;研究室只留下安鶴一個人。
&esp;&esp;安鶴緊繃的神經終于得到一絲放松,她用綿長的呼吸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隨著她的平復,角落里的五只渡鴉逐漸消失。
&esp;&esp;安鶴睜著眼睛看頭頂的白熾燈,燈具的鐵皮有生銹的跡象,她盯著某一處卷起的鐵皮,仍舊在思考。
&esp;&esp;羅拉沒有完全信任她。安鶴得出結論。
&esp;&esp;這個人十分聰明,且手段高明,不會因為剛剛的事情就完全相信她的身份。
&esp;&esp;剛剛羅拉答應下來的事,有多少能實現,還沒有定數。
&esp;&esp;安鶴認為自己不能放松警惕。
&esp;&esp;她原本以為,跟著海狄進入第九要塞,會過上平淡穩定的生活,結果海狄給她畫的大餅一個都沒實現。她進入這個安穩的要塞,面臨的卻是最復雜的情況——
&esp;&esp;現在,她既要獲取羅拉的信任,也要獲取荊棘燈的信任,同時,還要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處理好骨蝕病的事。
&esp;&esp;好消息是,她的能力比她想象中要強,她從未想過自己的腦子能轉得這么快,這像是重壓之下被激發的本能,擱置已久的大腦終于被使用起來,發揮作用。
&esp;&esp;盡管某些細節處理得有些生疏,但她會越來越熟練。
&esp;&esp;同時,安鶴終于搞懂了所謂的天賦,在她出擊的那一瞬間,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時間流速和周圍不同步,天賦表現的方式,便是她能夠快速移動,而敵人不可以。
&esp;&esp;她具備旁人沒有的能力,類似于攝影技術上所說的子彈時間,而她本身,是那顆高速運轉的子彈。
&esp;&esp;安鶴還不知道這種能力的命名方式,但荊棘燈,一定需要這樣的能力。
&esp;&esp;安鶴仔細分析了自己的狀況,當務之急,除了她接觸不到的賀莉塔娜斯基女士,她還有兩件事必須要做。
&esp;&esp;一是,盡快打消荊棘燈對她的懷疑,學習控制嵌靈和天賦。
&esp;&esp;如果羅拉沒有食言,那么羅拉會幫她處理掉最棘手的蘇綾,這樣一來事情就成功了大半。
&esp;&esp;但如果羅拉食言了,這就延伸出第二件事——她需要想辦法,讓羅拉完全地信任她。
&esp;&esp;但信任成本太高了,短時間內難以做到。所以安鶴選擇劍走偏鋒,她要抓住羅拉的軟肋,讓羅拉受制于她。
&esp;&esp;安鶴被關在這里,能做的有限,但是,她還有一個神秘的“朋友”。
&esp;&esp;骨銜青——那個消息靈通的“情報販子”,她的夢中人。
&esp;&esp;安鶴只希望這個夢中人不是她的敵人。
&esp;&esp;想到這里,安鶴開始有所動作,羅拉特意為她松開了右手的固定卡扣,好讓她有一定的活動空間。安鶴扭身,再次拿過桌上的鉛筆,同時從文件里撕下半張空白的紙。
&esp;&esp;她咬掉筆尖的木屑,單手在紙上留下兩句話。
&esp;&esp;她得想辦法,讓骨銜青幫幫她。
&esp;&esp;……
&esp;&esp;荒原上起了風,遮天蔽日的塵土被卷入半空又拋下,能見度降到極低。
&esp;&esp;兩輛鑲嵌著倒刺的裝甲車陷進了黃沙,開車的司機已經失去了生命。
&esp;&esp;五只四階段骨蝕者將司機拽出了駕駛座,紅色的菌絲開始蔓延,試圖將尸體接入到右手的位置。
&esp;&esp;“收網了!”
&esp;&esp;黃沙之中,傳出機車的發電機嗡響,一輛疾馳的破舊摩托車載著兩個人影疾馳而過,車子朝前飛撞出去,輪胎揚起一大片黃沙。
&esp;&esp;而車上的人已經飛身一躍,跳到了停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