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精準命中,但它們并不能被輕易殺死。
&esp;&esp;整輛車猛地一震,后車廂好像被抓住了。海狄猛打方向盤,車廂甩出一個巨大的弧度,撞在骨蝕者身上,發出砰的一聲!
&esp;&esp;安鶴心跳加速,險些被甩出去,她趕緊握好氣罐,騰出一只手抓著車欄。一抬頭,發現阿斯塔已經越出車頂,背著槍,如履平地地從她頭上跨過。
&esp;&esp;阿斯塔大跨步,一躍到了后車廂上。
&esp;&esp;整輛車像是沙漠里曲線前進的蛇,不斷倚靠著慣性來擺脫骨蝕者的糾纏,而阿斯塔沉穩地半蹲在車頂,架槍瞄準。
&esp;&esp;填彈間隙,她從車廂上摳下一枚手榴彈,甩臂一揮,手榴彈弧線劃過天空,恰好掛在骨蝕者突出的骨頭上。
&esp;&esp;轟!
&esp;&esp;爆炸離得極近,整輛車都跟著一震,阿斯塔的紅發被燎了邊,不等煙塵消散,她轉身從車廂上摳下另一枚爆炸/彈。
&esp;&esp;這車上所有順手的地方,都用米色膠帶粘著武器。
&esp;&esp;安鶴第一次見到,如此野蠻無畏的進攻方式,仿佛要以自身血肉為引,直面怪物。
&esp;&esp;這人是真的不怕死啊。
&esp;&esp;車廂被重擊出現了大量凹陷,但奇跡般地沒有炸裂。
&esp;&esp;車子在荒原上又開出一段距離,先前那只大的骨蝕者被阿斯塔干掉了半邊身子,但它仍然在動。
&esp;&esp;咯噔一下,整輛車又是一震,海狄皺著眉頭大喊了一聲:“阿斯塔!車廂鉤鎖被破壞了!”
&esp;&esp;稍小的那只骨蝕者用它堅硬的刺骨,破壞了車頭和車廂銜接的地方,只剩下一層鐵皮相連著。而阿斯塔還在車廂那頭。
&esp;&esp;安鶴心跟著一跳,這些東西會用戰術,這意味著,骨蝕者是有智慧的。
&esp;&esp;“王八蛋,這可是一個月的食鹽。”海狄暗罵一聲,故技重施,她松開油門探出身子:“阿斯塔,別等了,用嵌靈!”
&esp;&esp;嵌靈,安鶴又聽到了陌生的名詞。
&esp;&esp;但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隨著海狄話音落下,她看到海狄的肩上,憑空出現了一只棕毛的松鼠。
&esp;&esp;安鶴第一反應是骨蝕者身上的東西被甩了過來,她趕緊往后仰身,這才看清那松鼠的額頭上,戴著一個小型的護目鏡。
&esp;&esp;什么東西?!
&esp;&esp;那不是真的松鼠,更像是一團灰塵,一個投影。
&esp;&esp;松鼠從海狄的背帶褲扣子上取下小扳手,順著車架子,蹬蹬蹬跑向車廂銜接處,看樣子是要去修車。
&esp;&esp;安鶴以為之前見到的就夠離譜了,如今的情況更加魔幻。
&esp;&esp;還沒等她消化眼前的狀況,車廂處傳來一聲獸類的嘶吼,安鶴回頭,發現阿斯塔的身邊,站著一只體型強壯的雌獅,那頭獅子和阿斯塔一樣,有著一雙令人膽寒的黃綠色瞳孔。
&esp;&esp;雌獅一躍而起,矯健地撲向小型骨蝕者,咬住它的頭部,猛地扭頭一甩,一截白骨被拉扯出來丟棄到荒原上,兩者在雙雙滾倒在黃沙上,拼死纏斗。
&esp;&esp;車子仍在往前開。
&esp;&esp;阿斯塔趁這個機會,跨在車頭和車廂的位置,雙手拽著鐵架,以一己之力維持著車子的完整。給海狄的松鼠爭取維修的機會。
&esp;&esp;嵌靈。這就是嵌靈。
&esp;&esp;安鶴猛地抬頭,難道,這才是荊棘燈成員真實的身份?!
&esp;&esp;安鶴一邊瞪大眼一邊探出身子給小松鼠遞扳手。海狄仍舊在前面開著車,但她此刻不再說話,進入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
&esp;&esp;情況緊急,所以沒有人留意到,從濃霧中又鉆出了兩只更小的骨蝕者。它們沿著車底鉆到了車頭的位置,趁著阿斯塔不備,十個指頭忽然抓住了阿斯塔的右臂。
&esp;&esp;她要被扯下車了!
&esp;&esp;安鶴皺起了眉,果斷鉆出后座,用海狄給的氣罐對準骨蝕者一頓狂噴,打火機一點,一股燒灼的熱浪燙紅了她的臉頰。
&esp;&esp;骨蝕者被燙得縮手,但同時,它抓著阿斯塔的指骨并沒放松,指尖已經扎破衣服,嵌進血肉,將阿斯塔往下拉拽。
&esp;&esp;安鶴眼疾手快,丟掉氣罐一把抓住阿斯塔的左手,安鶴的傷口仍在作痛,讓她難以使勁,她不得不把身子更往外探,這下子,她看到阿斯塔的腿仍舊死死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