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本就上揚的唇角弧度變得清晰了些。
&esp;&esp;“是嗎?”
&esp;&esp;南扶光用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措辭多么像蹩腳搭訕,耳根漲紅,局促地在心中一邊大罵自己在胡說八道什么,一邊大罵身邊的男人那么多座位特別是最后那個又大又寬敞明顯就是他的主位不坐非要跟自己擠什么擠——
&esp;&esp;“可能是吧。”
&esp;&esp;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esp;&esp;腦海中的尖叫戛然而止,南扶光抬眼,終于還是與那雙含笑的深邃黑眸對視。
&esp;&esp;“可能世間所有的似曾相識,都是久別重逢罷了。”
&esp;&esp;“……什么?”
&esp;&esp;空姐上前來,溫和的提醒飛機真的快要起飛了哦。
&esp;&esp;籠罩在她上方的陰影抽走,男人靠回了椅背,調整了個屬實的姿勢扣上安全帶,語氣懶散道:“上次時間匆忙,好像也沒來得及說——”
&esp;&esp;什么上次?
&esp;&esp;南扶光轉過頭,正好看見擦著身邊人高挺的鼻尖,身后的窗戶上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突然躥起一顆絢爛的煙火,在天際燦爛盛開。
&esp;&esp;“新年快樂。”
&esp;&esp;“……”
&esp;&esp;南扶光想了想,也露出一個微笑來。
&esp;&esp;“新年快樂,先生。”
&esp;&esp;第189章 這年頭小叔文學挺流行
&esp;&esp;飛機平飛后南扶光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導入自己手機上的一些資料。
&esp;&esp;【1890年7月27日,梵高在麥田里用左輪手槍對準自己。
&esp;&esp;他倒下時,最后看見的是麥田之上飛過的烏鴉群突然變成《梨俱吠陀》中的某些字符,黑色的鳥羽折射陽光, 烏鴉盤旋著組成li(x→31415)[(3x +4x)/7x]=0的黑色發光公式——
&esp;&esp;這正是他三年前在圣雷米精神病院窗邊, 用苦艾酒在《星空》初稿上畫出的最初雛形。】
&esp;&esp;這是她上一次隨手在手機備忘錄里隨手寫下的東西。
&esp;&esp;也是她這一趟飛往紐約的核心工作內容。
&esp;&esp;看似不明覺厲。
&esp;&esp;說來好笑, 世界那么大,工種三百六十行,出門在外每走一步都能遇見一個干不同工作的人,奇奇怪怪的謀生手段不計其數——
&esp;&esp;但舉全球之力, 十幾個國家的專家聚集在一起, 花費數年時間, 瘋了似的一本正經找一棵理論上并不存在的蒼天古樹……
&esp;&esp;這件事確實怎么聽都十分荒謬。
&esp;&esp;但就像各種不同文明的神話中都曾經不約而同的出現過“毀滅天地洪水”這件事,有關于一棵樹的描述更頻繁的出現過。
&esp;&esp;它們通常被視為宇宙的核心, 又或者是連接不同世界的紐帶。
&esp;&esp;從北歐神話支撐九大世界的“尤克特拉希爾”;
&esp;&esp;凱爾特神話象征宇宙與生命的“白色橡樹”;
&esp;&esp;印度教與佛教則出現過根在天界、枝干向下生長的“阿濕婆他樹”(既菩提樹);
&esp;&esp;斯拉夫神話也有樹干支撐人間, 樹根通往地下世界, 樹冠通向神界的“白蠟樹”
&esp;&esp;華國神話則有扶桑樹,那是太陽棲息之地,十個太陽輪流從樹冠升起;
&esp;&esp;日本的“天之御柱”,瑪雅的“亞什切樹”,波斯神話的“伽克雷納樹”, 芬蘭神話的“薩姆波之樹”……
&esp;&esp;至更早之前的美索不達米亞文化,迄今為止約有十七種文明中出現過對于“貫穿宇宙、連接界域”的神樹描述。
&esp;&esp;這不應該是巧合。
&esp;&esp;南扶光一張張的圖片看過去, 這些圖片和資料是最初放在文件夾里的資料, 在過去的五年內她不停的拿出來觀看,幾乎都快將每一種文明中的樹長相記在心上——
&esp;&esp;手指敲擊鍵盤發出“塔”“塔”的聲音,等南扶光反應過來自己的聲音會不會太大影響到旁邊金主先生的休息, 她一轉頭,卻發現對方并沒有睡。
&esp;&esp;此時男人已經調整了一個他覺得舒適的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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