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兩腿相疊,那條一看款式簡單但沒有一絲褶皺與毛邊的休閑褲腿垂墜而順滑,他換上了拖鞋。
&esp;&esp;此時此刻,他一只手撐著臉側(cè),正很認(rèn)真地低頭看著放在面前的平板電腦。
&esp;&esp;大概是感受到了南扶光的目光,他并未覺得被打攪,在她把視線老實挪走前,掀起眼皮看她,語氣中帶著笑意,問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esp;&esp;南扶光老老實實搖搖頭。
&esp;&esp;“沒事?!?
&esp;&esp;她只是立場走神,隨便看看——身邊坐了個過分好看、且身份階級處于平日里她肯定接觸不到的英俊男人,她只是下意識就開始看他。
&esp;&esp;但盯著人家的臉找關(guān)于【3與4的整數(shù)之間存在著一棵樹】的相關(guān)靈感是挺突兀的。
&esp;&esp;她原本想著這場意外的交流至此就該結(jié)束了,但叫人意外的是,男人坐了起來,順手把放在面前的平板電腦扯開放到一邊——
&esp;&esp;南扶光覺得眼前的一幕很眼熟。
&esp;&esp;這當(dāng)然是大腦皮層過分活躍與發(fā)癲造成的錯覺,她與這位宴先生絕對是第一次見面。
&esp;&esp;但這瞬間愣怔導(dǎo)致當(dāng)那高大的身影從旁邊再次沖著她這邊傾倒過來,她沒有來得及躲開,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衛(wèi)衣的衣袖一角與身上的白色羊絨毛衣重疊,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你在看什么?嗯?這是塔莫安欽之樹嘛?”
&esp;&esp;——塔沒安欽之樹源于阿茲特克神話,是創(chuàng)世之樹,神明用樹木裝灌自己的血液以此創(chuàng)造人類,這棵樹宇宙與生命的起源。
&esp;&esp;不同于北歐神話甚至是埃及神話里的巨樹好歹聽過。
&esp;&esp;阿茲特克神話冷門到源于印第安部族,冷門到說出來覺得繞口。
&esp;&esp;這般別扭的從別人嘴巴里字正腔圓的念出來,導(dǎo)致南扶光打了個寒顫一秒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手忙腳亂想要去扣下面前的電腦屏幕——
&esp;&esp;但慌亂間卻看見,此時此刻身邊的人眉眼是放松的。
&esp;&esp;似乎他并不覺得這是一個什么了不起的話題。
&esp;&esp;他真的只是閑聊。
&esp;&esp;愣怔片刻后,南扶光也后知后覺想到:………………人家是金主,他們有什么資料甚至若是有什么新進(jìn)展,金主爸爸怕不是比她還能早知道。
&esp;&esp;那就聊聊?
&esp;&esp;“宴先生,您真的相信這世界上有一棵樹我們誰也看不到的樹嗎?”
&esp;&esp;“你可以叫我宴歧。也可以不用‘您‘。最后,你在這個項目上?!?
&esp;&esp;“嗯?”
&esp;&esp;“為什么要用看傻子似的眼光看你的投資者?”
&esp;&esp;“什么?我沒有?!?
&esp;&esp;宴歧看上去并不準(zhǔn)備跟她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他調(diào)整了個坐姿,淡道:“我是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說服博物館把梵高本人的真跡出借進(jìn)行機(jī)械拆解投射花了我一大筆錢和許多我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的人脈……他們堅持說掃描儀器的射線光譜會破壞畫作本身的色彩,這傷害是不可逆的,因此逼迫我接受一分鐘接近九位數(shù)的價格。”
&esp;&esp;一分鐘……奪少?
&esp;&esp;有這個錢給她,她絕對不會操心這世界上是不是有那么一棵看不見的樹——
&esp;&esp;又不能順著這棵樹爬上天國的階梯!
&esp;&esp;南扶光瞠目結(jié)舌:“可以問問您找這棵樹的目的……?”
&esp;&esp;“想找它的人嚴(yán)格來說也不是我。”宴歧笑了笑,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南扶光的電腦屏幕,“盯著這些神話體系發(fā)呆的人不是我?!?
&esp;&esp;他話語中帶著清淺的調(diào)侃,這讓他變得比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
&esp;&esp;南扶光想到同僚去參與項目會總是自嘲自己只是捧著金碗到處要飯,學(xué)術(shù)界的人無論男女老少提起投資人之類的角色總是想要蹙眉無論前面是否加“天使”二字……
&esp;&esp;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這么不能忍受。
&esp;&esp;當(dāng)南扶光迎合金主的方式,簡單淺顯地試圖聊些他聽的懂的話術(shù),讓他至少知道自己的錢花在了哪里——
&esp;&esp;很快的她又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多慮到像是小丑。
&esp;&esp;她提問:“有那么不同時代、不同流域文明記載告訴我們,有那么一棵永遠(yuǎn)真實存在于此,高大而強(qiáng)壯貫穿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