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恐懼在看見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時傾覆了她。
&esp;&esp;那句“我不”在嘴邊尚未來得及說出口,突然聽見外面送轎的隊伍有一陣騷亂,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慘叫。
&esp;&esp;南扶光與轎外趴著原本和她淚眼朦朧的人相互對視一眼,均是一愣,她探頭看去,就看見從身后拐角處,漫天香火中,鉆出個與周圍村民完全格格不入得少年。
&esp;&esp;白發金眸,身著一身「翠鳥之巢」執法者華服,金色棋盤格形成陣法,猶如星絡在他身后交織、金光浮動、跳躍。
&esp;&esp;是段北。
&esp;&esp;完全不知道段北如何進入模擬艙獨立事件,也不知道他來做什么,那月色下、鞭炮硝煙繚繞中,南扶光只看到屋頂上,他手起刀落的斬落一名壯漢的頭顱——
&esp;&esp;抬起頭時,眼眸陰冷且充滿了戾氣。
&esp;&esp;送轎的隊伍因為突然殺出的不速之客有,有什么人在大喊著抬轎的人快走,轎子顛簸起來,搖搖晃晃中,南扶光被晃回了轎子里——
&esp;&esp;滾落跌倒的瞬間,她看見段北從天而降,順手扯過一個試圖攔路的家伙,扔到了墻上。
&esp;&esp;他是無所謂顧及殺戮的,無論是否是身處模擬艙的事件中,眼前的人究竟是真實存在的或者是幻境對他來說毫無區別……
&esp;&esp;他甚至不在意究竟是凡人,還是修士。
&esp;&esp;金色的瞳眸被白煙與飛濺的血霧模糊,身著華服的少年猶如黑夜之中開始狩獵的食肉動物開始他的進攻,便不可能再停下來——
&esp;&esp;眼前的人們一批批的倒下,段北踩著人們倒下的身體往轎子這邊狂奔而來。
&esp;&esp;那些人有的死掉了,有的還活著。
&esp;&esp;痛苦與驚恐的哀嚎聲覆蓋了一切,在轎子窗那小小的空間里南扶光只能看到段北越來越近,那些普通村民如何能與「翠鳥之巢」的指揮使相提并論……
&esp;&esp;他們用身體鑄成的障礙根本抵擋不住他前進的速度。
&esp;&esp;在距離轎子還有大概十幾丈的位置,段北猶如貓科動物一躍而起,輕盈的在半空中橫越長長的拋物線,“咚”的一聲巨響,他種種落在南扶光頭上的轎頂上。
&esp;&esp;轎子發出“嘎吱”一聲不堪負重的巨響,血腥氣息伴隨著他的降落撲面而來。
&esp;&esp;隨之是少年略微不穩的粗喘。
&esp;&esp;他一只腳勾著轎頂,一個倒掛翻身,南扶光只看到一只沾滿了血污的白皙手指摳進了轎子的縫隙,一個停頓,緊接著猛然使力——
&esp;&esp;轎門開了。
&esp;&esp;新鮮的空氣瘋狂涌入。
&esp;&esp;南扶光被硫磺硝煙味嗆得狂咳幾聲,直起腰時猝不及防的對視上那雙被屠戮血霧染紅的金色瞳眸。
&esp;&esp;短暫無言,四目相對。
&esp;&esp;“是你啊。”
&esp;&esp;倒掛在轎子上的人語氣非常平靜。
&esp;&esp;就像他絲毫不為南扶光與謝允星的輪換身份這種欺騙感到憤怒,他也不會大發雷霆。
&esp;&esp;此時此刻,他只是單純的在慶幸轎子里受苦受難的人,不是謝允星。
&esp;&esp;第185章 所謂愛啊
&esp;&esp;和自家姐妹的情人單獨相處的時候, 正常人類總是難免會有一種七竅生煙的尷尬。
&esp;&esp;坐在轎子里的南扶光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esp;&esp;她甚至沒來得及問像是一只蝙蝠一樣倒掛在轎子門前的段北怎么會來,現在她可是在模擬艙里……
&esp;&esp;還輸這家伙除了能給別人編制夢境,還能入夢?
&esp;&esp;這根本不合理。
&esp;&esp;動了動唇,來得及說話的時候, 眼前黑影一閃, 以守護姿勢橫在她轎子上的人已經穩穩落地, 宣告自己結束守護。
&esp;&esp;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轉身瞥了南扶光一眼,有些奇怪的問:“你穿成這樣在這里做什么?”
&esp;&esp;“……”
&esp;&esp;南扶光以前覺得宴幾安某些行為很像不通人性的動物。
&esp;&esp;失禮了。
&esp;&esp;現在比他更像動物的人出現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