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這是我的模擬艙事件,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險才跑進來——”
&esp;&esp;段北順手解決了一個還妄圖靠近的村民, 看著南扶光笨手笨腳的從轎子里爬出來, 他挑起一邊眉,然后眼睜睜看著她尖叫著躲開另一只抓向她的手。
&esp;&esp;“首先, 這是謝允星的模擬艙, 我以為有危險的也是謝允星, 要救的還是謝允星。”
&esp;&esp;「翠鳥之巢」指揮使大人用一種“莫挨老子”的動物語氣道,“然后,你那把劍呢?在這裝什么柔弱。”
&esp;&esp;模擬艙是不限制入艙人在事件中使用本身自己的能力的。
&esp;&esp;但是這會兒他看見南扶光拎著那華服裙擺笨拙的左躲右閃,繞著轎子玩起了老鷹捉小雞,卻還是不肯拔劍傷害伸手抓她的村民——
&esp;&esp;這些村民看著并不像好人。
&esp;&esp;擁有不分是非圣母心并做出圣母行為的可以是任何人, 但絕對不可能是南扶光。
&esp;&esp;段北隨意抽出一把配劍,在她臉跟前手起刀落, 整整齊齊地切斷了一只在她臉跟前的手, 紅色的溫熱血液飛濺她一臉……
&esp;&esp;一身火紅華服的少女閉了閉眼,感覺到那鮮紅血液順著她的面頰往下落。
&esp;&esp;心中“騰”地躥起一把火,想把面前的人腦袋擰下來。
&esp;&esp;段北卻并不在意她渾身上下冒出來的那股暴躁, 左顧右盼之后,轉過頭,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這是你成為「伶契」前的場景?”
&esp;&esp;「忒修斯之船」的船舵本質上就是一個防具,段北和段南在當年為了存放「神主言書」時親手制造的。
&esp;&esp;無論如何他們確實有在好好的按照舊世主的吩咐做事,他們確實把「神主言書」放到了船上,但相比起宴歧無比簡單的“就放船上嘛”這種叮囑,顯然對舊世主的話語,他們也有自己的理解方式。
&esp;&esp;船舵被他們設置了一組密令,不轉動船舵輸入正確的密令,任何人都不可能得知「神主言書」的下落。
&esp;&esp;輪回至今,連他們自己都忘記了這整件事,連「忒修斯之船」的位置和船舵都是最近才魔獸出來的,更勿論想起他們當初設置的密令到底是什么。
&esp;&esp;最近整個「翠鳥之巢」都在處理這件事,每日除了有執法者前仆后繼的不斷重復試密令,更有無數的后勤人員在專門分析失敗者的報告,外加翻閱記錄了古戰場事跡的古籍,試圖從二者之中找到蛛絲馬跡。
&esp;&esp;可惜一無所獲。
&esp;&esp;他們試過無數組可能的密令,失敗的人會墜入前世今生最恐懼的記憶中,就像是夢中夢,一旦跌入那黏膩的網中,難以復醒。
&esp;&esp;這就是南扶光之前聽到數聲哀怨嚎叫,又或者是無窮無盡僻靜的原因……
&esp;&esp;每一個執法者在失敗后,都會受到極大的精神損傷,輕則恍惚臥床,重則自殘自盡,不是沒出過人命,但掩飾太平對這么一個組織來說實在是太過簡單的事,一帶上等靈石,一句“我很遺憾,感謝他為他化自在天界鞠躬盡瘁”,就足夠打發一名執法者痛哭流涕的家人。
&esp;&esp;近來「翠鳥之巢」可用人數銳減,但沒人感到意外。
&esp;&esp;畢竟那是當年邪惡雙生子為入侵者特別定制的“禮物”。
&esp;&esp;正如此時南扶光,站在隕龍村,她歪著腦袋問段北,“所以你是怎么相安無事的進來的?”
&esp;&esp;她理所當然覺得,腦子正常的人設計有危險性的東西的時候至少都會給自己留個后門,這是創作者基本常識。
&esp;&esp;被提問的人頭也不回的斬落一人,將那沾滿了鮮血、猙獰的不似祥瑞而是從某種陰濕角落里抬出來的冥轎踢到了身后的篝火中。
&esp;&esp;熊熊烈焰躥起,火焰舔舐著那染血的彩轎,燒的更加熱烈……
&esp;&esp;金瞳少年面頰一側被火光照亮,火苗似在金色的瞳眸中跳躍,讓人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興奮。
&esp;&esp;南扶光也有猜錯的時候,比如雙生子制造這個密令舵盤設置的時候,就沒考慮過放過任何人。
&esp;&esp;包括他們自己。
&esp;&esp;南扶光感覺到一陣風吹過自己的面頰,在燭火香味繚繞之中,這一次,她再次嗅到了海風的腥咸。
&esp;&esp;……
&esp;&esp;模擬艙外,「翠鳥之巢」總部。
&esp;&esp;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