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說到哪了?”他語氣平靜地問。
&esp;&esp;九官不敢說話,踢了踢身邊的書生,書生微微一笑,正欲回答,又聽見男人補充,“以后別買奇怪的話本給她看,整天為著些莫名其妙的奇思妙想往外跑,這仗還打不打了?”
&esp;&esp;九官:“……”
&esp;&esp;黃蘇從頭至尾臉上的微笑都沒變過,從善如流點點頭:“諾?!?
&esp;&esp;……
&esp;&esp;也不管那東君大人是瞎貓碰著死耗子還是天生氣運尚村,當她隱姓埋名回到相對而言她很熟悉的妙殊界,企圖尋找一段可歌可泣的姻緣……
&esp;&esp;還真的讓她找到一段。
&esp;&esp;差點兒。
&esp;&esp;當時妙殊界某版塊正值改朝換代動蕩之際,她以身入亂世,以貴族少女身份,向一名當時于一名身份排序中央、并不起眼、眼瞧著就要成為兄弟奪位之爭炮灰的美強慘少年伸出援手。
&esp;&esp;兩人因此姻緣落地,雖不同房亦不同寢,但少女以不知道哪來的海量知識,日夜輔佐少年。
&esp;&esp;少年得貴族少女扶持,從知識至背后人脈得到前所未有的飛升,期間每旬每塑、望日,少女定時消失,他不聞不問。
&esp;&esp;消失的東君自然是回到他化自在天界,不厭其煩地跟完全懶得理她的人報告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esp;&esp;從“我覺得我千挑萬選又選了個宴震麟,我指智商方面”到“男人果然不能只看臉”再到“背個《用兵論》怎么那么費勁要不是他長得好看我早就打他了”……
&esp;&esp;宴歧開始耐著性子聽兩句就找理由打發(fā)她滾蛋。
&esp;&esp;到了中后期,他發(fā)現(xiàn)她的臺詞變了。
&esp;&esp;“今天我出門時,他把我送到門口,還問我何時歸來……”書桌前,少女撐著下巴,“上一次回去的時候看他站在門口等我我就嚇了一跳,他現(xiàn)在也長大了,性子越發(fā)沉悶,心思也重了許多,難不成在懷疑我通敵叛國?”
&esp;&esp;書桌后,男人想了想月色下,少年頎然而立,披著月光等待妻子歸來的畫面,千言萬語化作無語,終于就這件事給了面前的少女第一個正面反饋:“你們還在分房睡?”
&esp;&esp;“成親時候他還小。”少女道,“現(xiàn)在他也沒提要一起睡?!?
&esp;&esp;“……”宴歧坐起來了些,“你下妙殊界整仙女下凡這出,到底做什么去了?”
&esp;&esp;東君居然懸停了一瞬。
&esp;&esp;就這一瞬,給了宴歧之后平靜接受一切的底氣——
&esp;&esp;妙殊界,彌沙國真武三十七年,發(fā)生一場轟轟烈烈的政變。
&esp;&esp;原本不起眼的第十七皇子率領禁衛(wèi)軍發(fā)動皇城內(nèi)變,在一千禁衛(wèi)軍與三萬士兵里應外合之下……
&esp;&esp;十七皇子少年發(fā)妻繼位,改年號“玄暉”。
&esp;&esp;她上位后,主張開明專制,提倡無論貴族平民血脈,無視男女老少,律法明書之下人人平等。
&esp;&esp;農(nóng)民不苛捐,稚子入學堂,商人以收分層納稅。
&esp;&esp;在其在位期間,彌沙國向東擴張,吞并數(shù)十國,接納十余歸屬國,將百年稱霸大陸的東陸、北寧等國逐一擊破,達成了整個大陸前所未有的版圖大統(tǒng)一。
&esp;&esp;玄暉五十三年,彌沙國從邊陲小國成為頂尖列強之一。丹曦大帝與世長辭,這位彌紗國歷史上第一位女帝結束了長達五十三年在位歷史,至此,她璀璨光輝一生,轟轟烈烈落下帷幕。
&esp;&esp;其夫主一生不二娶,不納妾,無子孫后代,傳聞于丹曦大帝辭世后次年隨之病逝。
&esp;&esp;“……什么想法?”
&esp;&esp;“和話本說的不一樣?!?
&esp;&esp;還是那個書房,還是那張書桌,捧著臉的少女滿臉茫然,“夫妻不該睡一張床嗎?”
&esp;&esp;宴歧笑了:“你用了妙殊界在位五十三年才反應過來這個?你那個好夫君死后燒出舍利子了沒?”
&esp;&esp;少女:“……”
&esp;&esp;沒理由的,她忽然想到那夫君年少時,曾經(jīng)某日批霜戴月于秋風中獨立,待她歸來,彼時其一身月白風清,仿若化身人間好風月。
&esp;&esp;少女:“我確實是與他成親了,成親這一步很重要?。≡挶纠锒甲阕忝鑼懥巳隆∵@難道不算一種體驗上的成功嗎?”
&esp;&esp;少女:“但你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