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劍有劍靈,認主,亦能護主。從前你搖光劍碎時,問我要,我沒給,今日便給你?!?
&esp;&esp;對于劍修來說,交出本命劍,大概四舍五入等同于把命交給了別人,若是心意相通+兩情相悅的二人此番舉動,倒是挺感人的。
&esp;&esp;宴歧心想,相比起那什么華而不實的火紅嫁衣,鹿桑怕不是更想在成親拜堂時與云上仙尊交換本命劍……
&esp;&esp;可惜了。
&esp;&esp;彈琴給牛聽。
&esp;&esp;所有人都是。
&esp;&esp;……
&esp;&esp;人的一生仿若一個圓桌盤,沒有人會是真正的六邊形戰士,能力值就那么多,此消彼長。
&esp;&esp;一個人在專精方面拉高到極致,在其他方面就會拉胯到極致——
&esp;&esp;當她如是做一個劍法天才,天生為蕩平天下不攻不敬而生,在其他方面,就有可能遲鈍的像根木頭。
&esp;&esp;……
&esp;&esp;說起來這根木頭也和沙陀裂空樹一樣,基本做到了木得從一而終,與天地同壽。
&esp;&esp;宴歧想到了一樁很久以前的事。
&esp;&esp;那時候真龍與神鳳剛剛背叛,凡人與修士之間的沖突矛盾剛剛爆發。
&esp;&esp;天下第一大殺器少女其實并不完全是宴震麟記憶中那般古板嚴肅又兇悍的模樣,在被很好的放養了一段時間后,她逐漸恢復跳脫本性。
&esp;&esp;只是在大多數情況下,這種跳脫只在宴歧面前展露。
&esp;&esp;他記得那一日陽光正好,是個春日午后,在真正正經的書房與黃蘇還有當時叫九官的神翠鳥開會……
&esp;&esp;門被人從外一腳撩開,少女如旋風刮到他面前,雙手撐著桌子,無視房間中另外兩人,興奮宣布:“我要去尋一段姻緣?!?
&esp;&esp;書房內當時陷入短暫因為荒謬而造成的沉默中。
&esp;&esp;書桌后,男人微笑著放下手中的書,目光在少女想一出是一出卻興高采烈到泛著水紅的臉上掃過:“什么?”
&esp;&esp;他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esp;&esp;原來是她閑來無事,看了一本凡塵人寫的話本——
&esp;&esp;話本講述了一把絕世神兵,因緣巧合與其主人相遇,之后相依為命。
&esp;&esp;后來,絕世神兵助那鄉野少年一舉成為三界之主,最終神兵與少年互通心意,互訴衷情。
&esp;&esp;聽上去似乎是一個可歌可泣的大型歷險權謀愛情東方浪漫幻想故事。
&esp;&esp;宴歧接過她遞來的話本,翻到封底看了眼簡介當場陷入沉思。
&esp;&esp;正在思考如何才能稍微不那么冰冷地婉拒配合演出,站在桌子前的人已經轉過頭問九官:“傻鳥,要不要和我成親?”
&esp;&esp;被點名的人當場嚇得羽毛掉了一地,他想過天天和東君吵架拌嘴,有時候用詞過于惡毒可能總有一天會受到命運的懲罰……
&esp;&esp;但他是怎么也沒想到,懲罰會是這種。
&esp;&esp;“不要?!本殴俦ё∽约?,“你瘋了?打主意打到我頭上來?我喜歡男人行了吧?”
&esp;&esp;少女立刻轉向黃蘇:“黃大人,您呢?您也喜歡男人么?”
&esp;&esp;九官:“等下?為什么黃蘇就是‘您‘?。俊?
&esp;&esp;黃蘇微笑道:“東君姑娘謝邀,婉拒了。”
&esp;&esp;少女撇撇嘴“哦”了一聲,看上去也是完全不知道關于“尋一段姻緣”與“展開一段姻緣”到底有什么具體的操作,一通胡亂操作后,她扔下一句“那我去妙殊界看看”,又如一陣風刮沒了。
&esp;&esp;跑出去幾步又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她又刮回來,人站在門外,雙手扒在門邊探出一個腦袋,望著宴歧。
&esp;&esp;宴歧:“我——”
&esp;&esp;少女:“東君暫且告退了噢?”
&esp;&esp;宴歧:“……”
&esp;&esp;說完她就轉身,這次是真的刮走了?!?
&esp;&esp;剩下書房三人面面相覷,九官看著單手執書坐于桌后的男人,幾次欲言又止。
&esp;&esp;最后詢問某些問題的欲望被男人將書隨手扔回桌面“啪”的一聲徹底打消。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