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茫然道,“為什么不?我金丹碎了和他明日成親與否有一星半點的關系嗎?”
&esp;&esp;宴歧不說話了。
&esp;&esp;盯著南扶光看了一會兒,在發現她是在認真的發問而不是嘲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擺擺手說,沒事了,剛才不是在刨地嗎,所有的地蟲我都挪走了,放心玩去吧。
&esp;&esp;……
&esp;&esp;通常情況下,宴歧每日收攤后,會和南扶光一塊兒用晚膳,然后閑聊兩句,她搬來云風崖后他替她收拾了下后山的溫泉,清理了會讓人滑倒的石頭,還鋪了一條能讓人走的路……
&esp;&esp;做完這些瑣碎的事,他就會下山。
&esp;&esp;如果他是凡人,南扶光會覺得不好意思。
&esp;&esp;但是多少見識到了這人的本身,南扶光覺得如果他決定不那么客氣,他可能會直接在她洞府的墻上開個洞,直通他小院子的那種。
&esp;&esp;所以她能理直氣壯地使喚他做些力氣活兒。
&esp;&esp;比如那些種下的靈植因為品種特殊性不能自己發芽,必須在種下后手動把它們的芽胚翻出來,這也是她下午抓著鋤頭翻地的原因——
&esp;&esp;所以這一天晚膳后,她使喚宴歧替她翻地。
&esp;&esp;男人隔空用手點了點她,說她倒反天罡,但還是任勞任怨地站起來去拿靠著墻邊放著的鋤頭。
&esp;&esp;弄完了一切天色較平日還晚,男人放下鋤頭后體貼地給靈田挑了些活水灌溉,而后自然而然地轉身入洞府給自己倒了杯茶。
&esp;&esp;從頭至尾南扶光踩腳跟似的跟在他身后,像是一條小尾巴……男人放下杯子后她就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他,直到他平靜地垂目回望,兩人四目相對。
&esp;&esp;“不好意思,有些拿捏不準。”他幽幽開口,“這樣看我是想我親一下你,還是想讓我自己開口滾蛋?”
&esp;&esp;南扶光哽咽一瞬,默默站直。
&esp;&esp;“嗯。”他目光閃爍了下,看上去有些失望,“看來是后者。”
&esp;&esp;南扶光沒好意思說,她從方才看著他拿著鋤頭一點點翻地就品出一絲絲磨洋工的氣氛,這種氣氛在他翻完地還主動去挑水時達到了巔峰。
&esp;&esp;“你想干什么?”南扶光問,“你應該知道今晚就算留在云天宗過夜,明日一早也不會有人真的帶著童養媳上門來給你敬茶。”
&esp;&esp;被揭穿了目的,男人干脆坐下了。
&esp;&esp;南扶光挑起眉。
&esp;&esp;宴歧:“我覺得不用等明早,有的人,今晚就會來。”
&esp;&esp;南扶光:“?”
&esp;&esp;南扶光:“誰?”
&esp;&esp;……
&esp;&esp;后半夜下起了雪。
&esp;&esp;春雪兆豐年,鵝毛大雪從天上落下的時候,云天宗上上下下都點亮了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往日里幽靜的山像是點燃了一簇簇鬼火,紅燈籠在雪中輕微搖曳。
&esp;&esp;沒有風。
&esp;&esp;南扶光第三次出門,去掃院門前燈籠上落的積雪以免落雪熄滅燈芯,剛開門就發現院子里站了個人。
&esp;&esp;宴幾安看上去已經站了一會兒,肩上、頭上都有一些落雪,再過三個時辰便到他迎親的良辰,按照老祖宗說法他今夜不宜見鹿桑,南扶光沒想到他跑來見自己。
&esp;&esp;站在門檻后,那條欲邁出去的腿沒能邁出,她條件反射地看了看身后桌邊趴著玩蠟燭的人——后者正用一根手指捏蠟燭邊緣柔軟融化的蠟,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沖她笑了笑。
&esp;&esp;“……”
&esp;&esp;那種料事如神的自豪感。
&esp;&esp;雖然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esp;&esp;屋外的人好像也不在意屋內有個等著看戲或者是盯梢的,他看著南扶光臉上的詫異和猛然停頓的出門動作,喉結滾動了下。
&esp;&esp;宴幾安想到的是那日他去凡塵的小院子找她,看見她打水給貓洗澡,后來好像還被他嚇了一跳……
&esp;&esp;當時他以為她裝的。
&esp;&esp;原來是真的被他嚇到。
&esp;&esp;失去金丹,成為凡人,不在具備修士五感通明敏銳的特性,自然不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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