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那縫隙越來越大,他們已經可以看見秘境內透出的光芒與撲面而來的溫熱熱浪,宴幾安問:“當年……隕龍村也是因為有人斬殺了惡蛟才有了后續的一系列事故?”
&esp;&esp;他所說的當年,是男人把鹿長離帶回來的那年。
&esp;&esp;長久的沉默。
&esp;&esp;“我知道的不比你知道的多。”
&esp;&esp;在宴幾安幾乎以為自己得不到回答時,終于聽見前面的人說話。
&esp;&esp;此時他掀起「隕龍秘境」間隙入口,露出個能夠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esp;&esp;這般驚天動地的事,此時他回過頭來臉上卻看不見一絲波瀾,他只是隨意地問:“問夠沒,進不進?”
&esp;&esp;……
&esp;&esp;「隕龍秘境」蒼穹之上,還是高高懸掛著數枚太陽。
&esp;&esp;只是若是南扶光或者當時一同進入秘境的任何人在場,都會驚訝的表示他們的天上掛著的三枚太陽,而不是九日凌空如此壯觀景象。
&esp;&esp;相對無言走過那座橋,等同于正式進入秘境,一橋之隔的這一邊天色驟然暗下,已經是夜晚時分。
&esp;&esp;兩人在橋的另一頭果然也看見了一身蓑衣、抱著魚竿的村民。
&esp;&esp;他抬起頭,看著這種時候有人進入秘境也絲毫不驚訝,木然開口道:“道友行走三界那么多年,怎么今日來到這個地方?此地兇險,道友若沒做好準備……”
&esp;&esp;未等站在他面前的男人開口,他突然住口,二號機那張猶如既定設置好的麻木臉上突然有了不一樣的表情,灰沉沉的眸中有了亮光。
&esp;&esp;他聽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問:“冰原惡蛟在何處?”
&esp;&esp;漁夫壓了壓頭頂上的草帽,再開口時,嗓音沙啞,與方才那般流水線上機械重復不同:“你要找那冰原惡蛟?恕我直言,那毫無意義,正如您此番前來的目的,注定空手而——”
&esp;&esp;話未說完。
&esp;&esp;漁夫化作無數碎片灰飛煙滅。
&esp;&esp;本就不是真正的活人,如此這般被撕碎也是悄無聲息,男人不甚在意地從口袋中掏出放在取下的手套戴上,抬了抬睫毛,淡道:“廢話真多。”
&esp;&esp;宴幾安精準地在他臉上捕捉到了一瞬的不愉快。
&esp;&esp;那阻止他在秘境中亂來甚至大開殺戒的話到了嘴邊咽了回去。
&esp;&esp;繼續前行經過了草地、森林與湖泊,整個過程地形中安靜的可怕甚至不聞鳥語蟲鳴,就好像伴隨著方才男人那一揮手,整個秘境中不必要的存在已經被盡數抹去。
&esp;&esp;湖中也如此安靜,南扶光閑談時提到過的湖泊中央那顆巨石暴露在月色下——
&esp;&esp;不見這里曾經發生過戰斗的痕跡,也不見那只很像穗娘的鬼鳴鳥,周圍整齊到水里連魚都不見一條,對岸只有野花于熱風中搖曳。
&esp;&esp;被開膛破肚的鬼鳴鳥尸體不見了,自然也不見從里面爬出來的小山神。
&esp;&esp;男人微微蹙眉卻未說什么,入了秘境第一時間相比起其他,自然還是優先要尋到南扶光,確認她現在的狀態。
&esp;&esp;然而順著山路,他只看到了破敗的一種荒廢廟宇,周圍空無一人。
&esp;&esp;“他們就住在這?”宴幾安問。
&esp;&esp;被提問的人沒有回答。
&esp;&esp;當他抬腳進入廟宇一瞬,塵蕩飛揚,覆蓋于神像上的厚厚積灰與角落的蜘蛛網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sp;&esp;橫梁瓦壁上脫落褪色的巖彩畫煥發新的光彩;
&esp;&esp;破舊的門窗恢復昔日遮風擋雨的模樣……
&esp;&esp;是廟宇這一刻迎來了新的神明。
&esp;&esp;然而男人卻如無所見,不過彎腰順手扶起那碎裂一半的山神像,垂眼打量片刻,停頓了下,又再將那山神像拂倒。
&esp;&esp;“轟隆”巨響,帶翻了方才修復的嶄新供臺,神像四分五裂,碎石一地。
&esp;&esp;雖然雙面鏡進入秘境后只剩下通話與簡訊功能可以正常使用,但男人清楚地記得,南扶光曾經告訴過他第一組的修士如何死亡——
&esp;&esp;是在給廟宇做清潔大掃除時。
&esp;&esp;眼下這座廟宇完全不像是有打掃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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