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眾人:“……”
&esp;&esp;從方才開始哪怕面前空投一只渡鴉,云上仙尊尊的坐姿未發生任何的改變,此時卻往后靠了靠,那張清俊淡漠的臉上浮現一絲絲不耐煩。
&esp;&esp;“是我的信使。”他平淡道, “今日就到這里,先散了。”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此時在桌邊的人們竟然多少在他語氣里聽出一絲絲不情愿。
&esp;&esp;縱使一步三回頭, 滿心狐疑,片刻后,議事閣內也只剩下坐在位置上一動未動的云上仙尊與蹲在桌子上懶洋洋梳理羽毛的渡鴉。
&esp;&esp;當最后一個人的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渡鴉終于把腦袋從翅膀胳肢窩下拿出來,像是徹底放棄了那根翹起來的絨毛,它拍拍翅膀,落在其中一張空著的椅子上——
&esp;&esp;下一瞬,身形高大到具有不容忽視存在感的男人出現在椅子上。
&esp;&esp;似乎并不習慣于這椅子原本距離桌子的遠近,伴隨著“啪”的一聲沉重悶響,穿著擦得锃光瓦亮皮靴的長腿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擺上了桌子。
&esp;&esp;靴底的泥肆無忌憚地弄臟了原本擺在桌上的、具有仙盟印紋的文件——顯然這把椅子上一任主人離開時有小心翼翼的將文件歸攏收拾整齊,只是現在它們又七零八落,有一些甚至被踢到了地上。
&esp;&esp;雙手交疊,左手食指指尖輕敲右手手背,男人的唇邊掛著一抹淡笑,只是笑意未達到眼底。
&esp;&esp;“也不知道整天跟這些沒用的廢物老頭玩,能有什么出息。”
&esp;&esp;張口就是口出狂言。
&esp;&esp;目光掃過那一堆寫著密密麻麻修仙界頭等秘聞要案的信函,冷漠的眼底浮上一絲顯而易見的輕嘲。
&esp;&esp;“你倒是還挺樂在其中的。”
&esp;&esp;宴幾安習慣了他這般做派——記憶并不是完全完整,但僅就現有的來說,就“刻板印象”這四個字來說實在是沒有愿望任何人。
&esp;&esp;他淡定地忽視了男人的冷嘲熱諷,開口時嗓音冷淡:“今日又有何貴干?”
&esp;&esp;在桌邊人開口前,他不急不慢打斷了他:“若是還想說服我替你背鍋那就免了,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你有那個閑心,不如抓緊最后剩下的幾日,好好想想如何收拾等日日出來后你會面臨的爛攤子。”
&esp;&esp;男人挑挑眉。
&esp;&esp;上揚的唇角稍微往下掉了掉。
&esp;&esp;片刻之后,他稍微坐起來了一些,想了想,道:“那也要她能回得來。”
&esp;&esp;這話說得,語氣冷淡到不像他。
&esp;&esp;就算是宴幾安也難免掀了掀睫毛,多瞥他一眼——見后者面色從方才的閑適變作毫無溫度的模樣,他微微蹙起眉。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我這次來,確實是充當信使的。”
&esp;&esp;一枚雙面鏡“嗒”地落在桌面上。
&esp;&esp;男人坐起來了些,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兩根修長手指落在那枚雙面鏡上,指尖一推,雙面鏡就推到了宴幾安的眼皮子底下。
&esp;&esp;雙面鏡是激活的狀態。
&esp;&esp;宴幾安只需要低頭就能看見幾則文字簡訊,除卻最后一條稍長的,他先看到的是上面歷史殘留記錄——
&esp;&esp;【別浪費我能量了!!!】
&esp;&esp;「好好好,我又浪費了。」
&esp;&esp;【不高興的話就少說陽奉陰違的話,我一天天不夠忙的,還要跟你玩什么“猜猜我生氣了沒”游戲,一個殺豬的哪來那么大脾氣?!】
&esp;&esp;「……」
&esp;&esp;「不知道。」
&esp;&esp;「可能是殺豬殺多了。」
&esp;&esp;【你承認你脾氣大了。】
&esp;&esp;「?」
&esp;&esp;「我沒有。」
&esp;&esp;再多的,再此界面內也看不見了。
&esp;&esp;握在雙面鏡邊緣的指尖無意識地施加力道,宴幾安抬眼越過雙面鏡邊緣看向不遠處的男人,后者平靜地回視他:“煩請看最后一條。別亂看。”
&esp;&esp;強忍下把雙面鏡扔回他臉上的沖動,云上仙尊這才動動手指把那長句調整到雙面鏡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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