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喉結極慢地滾動了下,立于廟宇中央,男人垂目,神色晦暗不明。
&esp;&esp;再他身后,宴幾安束手而立,從側面看那人面露不虞,挑了挑眉:“你這又是作甚,他們或許不在這,那就再去其他地方——”
&esp;&esp;“嗯,你別說話?!?
&esp;&esp;懶洋洋側眸投來一瞥,男人帶著鼻音緩緩道,“我現在有點煩。”
&esp;&esp;……
&esp;&esp;離開廟宇,兩人最終到達南扶光所描繪中的冰原,大漠黃沙之中冰凍的雪原白雪皚皚,突兀異常。
&esp;&esp;冰面之上方才站穩,便感覺到腳下震動,從冰層深處傳來屬龍吟之嘯,宴幾安面色稍變,下一瞬羽碎劍已落入掌心。
&esp;&esp;當一條渾身冒著死黑氣息的蛟龍從寒潭下碎冰而出,發出陣陣威脅怒吼,站在黃沙邊緣,從方才開始一言不發的男人已經可以用面色難看來形容。
&esp;&esp;陰云于蛟龍頭頂匯聚,電閃雷鳴,風云萬變之間,縱使是宴幾安也看不出眼前的惡蛟是什么境界,那便只有一個可能——
&esp;&esp;這蛟龍的境界遠遠高于渡劫期之上。
&esp;&esp;然而當它駕雷云而來,萬千紫色雷陣環繞周身,未等宴幾安有所動作,站在前面的男人從掌心抽出一把銀色長劍。
&esp;&esp;那看似尋常長劍造型樸素,看似不過一把尋常兵器,于惡蛟攜雷鳴從高空襲擊而來時,宴幾安甚至未看清那人如何出手!
&esp;&esp;“噗”地一聲黑色血液四濺,惡蛟身首分離,定格于即將化龍時巨大的龍身從天空墜落,“轟”地砸向冰面,無數冰裂紋碎裂呈擴散狀直至男人腳下——
&esp;&esp;從始至終,他動也未動。
&esp;&esp;“第四坐標軸發生了改變?!?
&esp;&esp;他轉過身,面無表情道。
&esp;&esp;“她所在的那個秘境,我們進不去了。”
&esp;&esp;……
&esp;&esp;「隕龍秘境」內。
&esp;&esp;并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一切,在確認了雙面鏡已經沒有能量后,南扶光便將它塞回乾坤袋里。
&esp;&esp;而此時此刻的山神廟已經不再混亂,最開始的底線被突破后,所有的事情突然都變得理所當然——
&esp;&esp;雪亮的匕首割破山神的肉身,漆黑的粘稠液體代替血液,從肉身中流淌而出。
&esp;&esp;一碗又一碗的血液被小心翼翼地裝入碗中,接力般傳到每一個染上瘟疫的修士手里。
&esp;&esp;坐化的神明不會掙扎不會動,無論手臂上多出了多少道傷痕,他不會再微笑著陳述自己也會疼痛的言語。
&esp;&esp;佛像之下,仿若一場靜默的戲。
&esp;&esp;喝了山神血液的人,病狀并沒有好。
&esp;&esp;最開始人們還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有令他們欣喜若狂的事情發生,那就是他們腰間的石刻牌終于沒有再危險的閃爍——
&esp;&esp;就像是那一對最開始親自被山神割肉救贖的道侶,伴隨著一口又一口的血液下肚,哪怕那口感粘稠作嘔,看著腰間或增加、或穩穩定格安全線的石刻牌,他們蒼白病態的臉上浮現出狂喜的神情。
&esp;&esp;“這樣的話……我們至少可以活著撐到四日后,秘境間隙重新開啟,然后離開這里?!?
&esp;&esp;“感謝山神,感謝山神?!?
&esp;&esp;“我只想活著離開這里……真倒霉,早知道就不進來了!”
&esp;&esp;他們嘆息著,喝過血后的修士紛紛上前,擠在供臺前插香,感謝山神的恩賜。
&esp;&esp;山神像下,鹿桑捂著嘴,滿臉驚恐的看著那些人一個接一個的爬上佛像,取血,喝下,離開,井然有序,但她未出聲阻止。
&esp;&esp;“你怎么不阻止他們了?”南扶光問。
&esp;&esp;“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沒有辦法。”她面色蒼白地說,“他們去不了隕龍村做任務,積攢石刻牌積分,光這么硬耗著,等不到秘境開啟那日,大家都會死?!?
&esp;&esp;南扶光站在她身邊,聞言片刻不曾言語,她也沒說已經用雙面鏡把秘境里的情況轉達出去這件事——
&esp;&esp;除非下一瞬,秘境縫隙打開,前來救援的仙盟與「翠鳥之巢」人員空降站在她的面前,否則她拒絕給任何人畫餅。
&esp;&esp;這些人的精神狀態看上去已經受不起任何一根哪怕比鴻毛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