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反正凡間話本都是這么演的。
&esp;&esp;南扶光想要擋住眾多內門弟子詭異的目光也是擋不住的,畢竟身后那人壯的像一座山,她才是被籠罩在山下的那個,轉頭,艱難地抬頭盯著他高挺的鼻梁,用很明顯岔開話題的語氣問他要吃什么。
&esp;&esp;“米粥。”
&esp;&esp;兩個字也聽不出情緒。
&esp;&esp;南扶光拿了米粥遞給他,同時見縫插針
&esp;&esp;狡辯:“我沒想到這多人,這時候原本應該都去早課了。”
&esp;&esp;她說的是真的。
&esp;&esp;早就猜到今日人群聚集處,各種話題必然雞飛狗跳,特地在赤日峰磨蹭了會兒才到膳食堂,現在她有些困惑她來得趕上了早高峰。
&esp;&esp;南扶光甚至在坐穩后,立刻施展更咒查看時辰,然后發現空中漂浮的金光半天匯聚不成像樣的字,慢吞吞地才顯示“辰時”。
&esp;&esp;后面卻沒具體的幾刻。
&esp;&esp;“?”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一腦門問號,更咒不過是修仙界最簡單的一個報時法訣,很多修仙世家出生的小娃娃可能在學會利索說話前就能掌握它,她這輩子沒想過她還能有施展缺失更咒的一天——
&esp;&esp;她有點被整不會了。
&esp;&esp;“怎么?”殺豬匠問。
&esp;&esp;南扶光搓了搓手指:“你砍豬骨時,會擔心剁到自己的手嗎?”
&esp;&esp;男人挑起眉,就好像她問了個很蠢的廢話。
&esp;&esp;見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南扶光更不確定了:“剛才,我好像被剁到了。”
&esp;&esp;這殺豬的當然并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從他看似很認真在聆聽,實則漫不經心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esp;&esp;南扶光指出了他的虛偽,后者很無辜道:“可能只是你的祖師爺在提醒你勤耕不輟,今日早課不可缺席、遲到。”
&esp;&esp;南扶光磨了磨后槽牙,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
&esp;&esp;——沒有人可以質疑她的努力,她敢肯定三界六道之內,放著好資源(如云上仙尊與他的巨龍寶庫)不用光靠自己硬莽上金丹期的修士,古往今來,就她一個。
&esp;&esp;誠心可鑒。
&esp;&esp;她絕對不是空有頭銜草包。
&esp;&esp;“你再多說一句類似我不勤勉才修為退步的話,就會挨打。”
&esp;&esp;“哦。”
&esp;&esp;“……”
&esp;&esp;又來了。
&esp;&esp;“你總是想惹我氣。”
&esp;&esp;南扶光覺得很不公平。
&esp;&esp;“但我早起第一件事擔心的是你死了沒,操心怎么才能順利說服所有人去軌星閣借來治愈你的寶物,又害怕他們會看不起你是個凡人對你出言不遜。”
&esp;&esp;殺豬匠難得的愣怔,顯然這種情緒對他自己來說也十分陌生,于是平日里那招人討厭的懶洋洋笑容收斂了起來。
&esp;&esp;他突然感覺到了肉身的存在,好像胸口的洞真情實感的疼痛和腐壞。
&esp;&esp;皮膚則詭異地變得酸脹。
&esp;&esp;好似醋水從七竅爭先恐后涌冒出來。
&esp;&esp;他沒有辦法告訴南扶光他其實只是覺得什么修為、法術、突破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esp;&esp;但此時此刻,他沒有辯駁,只是垂眼望入她懷著委屈的眸中,輕聲道:“抱歉。”
&esp;&esp;第53章 爆體
&esp;&esp;原來散漫浪蕩子認真起來并不會讓人感激涕零。
&esp;&esp;南扶光第一反應是鋪天蓋地的尷尬, 手指撓了撓溫度可疑異常的耳根,語氣惡劣都質問明明她只是隨便說說,做什么道歉得那么認真。
&esp;&esp;男人的表情又變成了最常見那種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問南扶光, 如果我說剛才有一瞬間我覺得你好像被我欺負了, 你會發瘋嗎?
&esp;&esp;“會。”
&esp;&esp;南扶光面無表情, 用的是斬釘截鐵的語氣。
&esp;&esp;“這是膳食堂,公共場合,每天膳食閣的大爺和大媽們為了給弟子們做一口好吃的絞盡腦汁,別逼我在世界上最真誠的地方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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