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不講話了。
&esp;&esp;但是接下來他表現得無比配合與溫馴。
&esp;&esp;具體表現在早膳過后, 南扶光表示自己要去早課, 跳上了青光劍她低下頭看著身邊還站在地上的殺豬匠, 后者微微仰著臉也在望著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安排。
&esp;&esp;放了尋常南扶光就把他拎回桃花嶺關起來了, 但是猶豫了下, 她改變了主意:“你可以到處走走, 但是別去敏感的地方?!?
&esp;&esp;“好的?!?
&esp;&esp;“如果有什么地方讓你覺得不舒服也別去——算了那種地方一般會有人看守。”南扶光蹙眉,又不耐地將一縷碎發別至耳后。
&esp;&esp;清晨的晨風將她頭發吹得有些凌亂,相比較不要御劍飛行的話她的形象能優雅不少,但顯然她并不在乎這個,發絲貼在她的臉上將臉色襯得更白, 但并不蒼白。
&esp;&esp;青光劍旁,男人目光在云天宗大師姐因為不自在而微抖的睫毛上掃過, 平靜道:“我就在附近散步。”
&esp;&esp;南扶光“哦”了聲, 塞給他一只鈴鐺。
&esp;&esp;“鈴響了別不理我”屬于邪惡小發明之一,百里范圍內搖響子鈴,持有母鈴之人能立刻聽見, 且如果持鈴人惡意不做應答,母鈴還會長出獠牙,一口咬在持鈴人的手上起到提醒作用。
&esp;&esp;比雙面鏡好用。
&esp;&esp;好用到在此之前南扶光自己都莫名其妙她有什么非搭理不可的人,以至于她能發明出這個東西。
&esp;&esp;——現在倒是陰錯陽差,派上用場了。
&esp;&esp;看著殺豬匠兩根手指頭拎著子鈴至眼前輕輕搖晃,好像對這個東西很有興趣,南扶光警告他:“非急事勿擾,莫再闖禍?!?
&esp;&esp;男人抬起兩只手表示一定聽話。
&esp;&esp;他過于配合,南扶光的鞋底在青光劍上不自在地磨蹭了下,這導致兩人不可挽救地陷入短暫沉默,最后是殺豬匠提醒她:“要遲到了?!?
&esp;&esp;南扶光沖他皺眉。
&esp;&esp;然后轉身離開。
&esp;&esp;徒留男人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回頭看見膳食堂的門、窗后面有無數只眼睛默默地探出來盯著他,就好像他是群狼之中從天而降的那塊肥肉。
&esp;&esp;——作為凡人,他應該有為此恐懼的自覺。
&esp;&esp;但他只是沖他們笑了笑。
&esp;&esp;接著低下頭,自顧自仔細收起了手中的黃銅鈴鐺,男人跟著南扶光離開的方向一同離開。
&esp;&esp;……
&esp;&esp;南扶光前腳剛踏上通往早殿的臺階,藏在袖子里的“領響了別不理我”便響了起來,南扶光腳下一頓,首先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然后有了將手持子鈴之人碎尸萬段的念頭。
&esp;&esp;有些發明確實很邪惡、很沒有必要。
&esp;&esp;現在她不得不承認這件事。
&esp;&esp;鈴響震動,不絕于耳,那越來越強烈的存在感讓南扶光甚至覺得貼著黃銅鈴鐺的自己的小臂都快被震得發麻,在母鈴張開獠牙給她一口之前,她惡狠狠地把該死的黃銅鈴鐺掏出來——
&esp;&esp;“說!”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語氣很不好。
&esp;&esp;“你最好是沒在離開我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內就痛快地闖禍!”
&esp;&esp;那邊很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兇悍兇得短暫失去言語功能,半晌好像才回過神來,慢悠悠地用那種能讓人想給他一拳的語氣道:“檢測一下功能?!?
&esp;&esp;南扶光立刻伸手想把鈴鐺關閉。
&esp;&esp;“順便想問問這東西是不是單向的。”男人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理所當然,“萬一你有事需要召喚我?”
&esp;&esp;南扶光手上動作一頓,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
&esp;&esp;“永遠沒有這個可能?!?
&esp;&esp;冰冷而堅定地宣告這個結論,她毫不猶豫地掐斷本次通話。
&esp;&esp;……
&esp;&esp;殺豬匠可能是個烏鴉嘴。
&esp;&esp;也可能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esp;&esp;從早上起身南扶光就覺得空氣中浮動著奇怪的氣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esp;&esp;舉個例子,就好像有一塊放在桌子上的墨,明明清楚地記得半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