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兆。
&esp;&esp;飄著白綾的巨大船只甲板上有了騷動,人們像是在驚恐的奔走,像是極其恐懼出現的這些人,他們有的大罵“騙子”“我們活不了”“這是一場獻祭”,無望地尋找一切可躲避的掩體……
&esp;&esp;有的干脆跳了海。
&esp;&esp;只是跳海的那些也不太有好下場。
&esp;&esp;隱秘于海洋深處的龐然大物終于現身,海浪之中它潑水而出時像是一座被神明打翻洗腳盆傾盆淋透的山峰。
&esp;&esp;這比喻太奇怪了,但確實就是這樣的,黑黢黢的一大團東西,當有跳船的人落入狂風巨浪,就被它吞噬進深淵巨口里。
&esp;&esp;深海與巨獸,光團與黑無天日……
&esp;&esp;就連圍觀這場浩劫的人都覺得壓抑與窒息,仿若被死亡的陰影全身心籠罩。
&esp;&esp;船只上的人們避無可避,所有的人都被嚇破了膽,搖曳的巨船真正的成為了海中一葉扁舟,桅桿發(fā)出即將斷裂的可怕聲響——
&esp;&esp;一名相比那些跳海的船員而言簡直算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爬上了桅桿,一只手抱著桅桿,狂風與海浪落下的水花中,他睜不開眼,只是向著半空吶喊:“欺騙!”
&esp;&esp;從第三視角觀看這一切,這人長得挺眼熟的。
&esp;&esp;但南扶光并不能想起來他是誰,她在哪見過他。
&esp;&esp;也不容她過多的回憶,整個荒誕的夢境出現了一些令人驚懼的變化——
&esp;&esp;撥開云霧,一只巨大的手從天而降!
&esp;&esp;那大手像是嫌棄海霧濃郁,隨意扇了扇,幾陣疾風便把海霧吹散了;
&esp;&esp;隨意穿過那漂浮在半空的光團,光團其中有一個人似乎驚訝地回了頭,但大手自并不在意他的存在,輕輕一彈,原本氣勢洶洶一字排開爛在半空的隊伍便亂了套;
&esp;&esp;大手徑直穿過他們,落在海面,用手背將幾乎籠罩在船只上方的海中巨怪隔離開,單手托其整艘巨型古船……
&esp;&esp;很快,海面恢復了風平浪靜。
&esp;&esp;南扶光看見那只手的右手食指有被利器劃傷的淺疤,疤痕還有潤濕未干血液,顯然是剛剛被劃傷的。
&esp;&esp;……
&esp;&esp;南扶光睜開眼,夢中的巨手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esp;&esp;剛剛從她的鼻尖上拿開。
&esp;&esp;殺豬匠面色淡定地搓了搓拇指和食指,這等毫不避諱的挑釁動作,讓南扶光第一時間意識到夢中所謂“窒息”與“死亡陰影”從何人而來——
&esp;&esp;顯然是因為有人在睡夢中掐著她的鼻尖妄圖憋死她。
&esp;&esp;“你做噩夢了。”殺豬匠淡道,“怎么叫也叫不醒。”
&esp;&esp;“所以你就想憋死我?”
&esp;&esp;南扶光黑著臉翻身坐起,嗓子里還帶著睡意沾染的沙啞,好在之前的疲憊感清掃不少,眼睛也不像睡前腫成一條縫。
&esp;&esp;她一下床,殺豬匠便動作很快地占據了她讓出來的位置,嘟囔著“反正沒死”,躺在了床榻上迫不及待閉上眼,顯然昨夜又是一夜沒睡,今日一副打死再也不打算出門的模樣。
&esp;&esp;南扶光一邊洗漱一邊琢磨如何說服采礦區(qū)礦友再捐給他們六車黑裂空礦石交差,這時候殺豬匠打了個呵欠,翻身過來,毫無征兆道:“桌上有給你的東西。”
&esp;&esp;南扶光:“?”
&esp;&esp;誰會發(fā)癲給身處大日礦山的她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