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埋頭干活, 只有眼神略過鐵軌邊時,有一絲緊張情緒波動——
&esp;&esp;那里站著黑色道袍的監護者。
&esp;&esp;每一個監護者的手中都有鞭子,腰間掛著那個礦燈造型的腰墜, 他們的眼神麻木,機械地用不客氣的語氣催促運輸工。
&esp;&esp;沒有人問南扶光是哪來的新面孔,她混在人群中,盡量往礦洞口方向靠,等走到軌道旁邊,剛站穩就有人招呼她過去幫忙。
&esp;&esp;定眼一看,是昨天提醒她屋子里不能有狐貍的小姑娘,因為時間轉換器扭動過,所以在這個時間線她并不認識南扶光,神情倒是和昨日在窗下問“你們不會以為自己很安靜”一個模樣。
&esp;&esp;兩人一塊兒抓住一輛礦車的把手,里面堆了一些黑裂空礦石——
&esp;&esp;這種在外面黑市要賣高價的東西,在這里應有盡有。
&esp;&esp;南扶光飛快抓了一把,放到了懷中揣著的乾坤袋里,礦袍沒有口袋,大概是周圍運輸工根本不可能有乾坤袋這種東西用來中飽私囊,所以監護者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esp;&esp;“你在做什么?能不能使點兒勁?”礦車另一邊,透過堆積的礦石只能看到一個頭頂的小姑娘說話語氣一如既往的不客氣,“今天是大日子,一會還有得忙。”
&esp;&esp;南扶光:“什么大日子?”
&esp;&esp;小姑娘眼珠子在眼眶里轉了一圈,奇怪地伸頭看了她一眼,才道:“今天不是十五嗎?”
&esp;&esp;南扶光:“嗯?”
&esp;&esp;小姑娘“啊”了聲:“你新來的?十五望月日,是大日礦山的集中采礦日,每旬這一天大日礦山的采礦區會有特別的行動,到時候會有很多很多的礦物產出。”
&esp;&esp;南扶光正欲回答,這時候,從礦洞入口那邊傳來一聲巨響,礦山震動,連帶著腳下的土地都跟著震動起來!
&esp;&esp;南扶光沒有把握住手中的礦車扶手,礦車翻車,她嚇了一跳,正心想“完了完了不會這也要殺了我吧”,卻發現周圍根本沒人有空理她——
&esp;&esp;所有的監護者在第一時間都在往礦洞入口拔腿狂奔。
&esp;&esp;哪怕離得并不算遠,從南扶光這邊看過去礦洞口也是黑漆漆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見一陣濃煙滾滾從礦洞深處滾出來……
&esp;&esp;就像是有什么巨型怪獸在里面打了個很大的噴嚏。
&esp;&esp;那陣濃煙撲到面前時,南扶光以修士的視力終于看見濃煙里有幾個黑色人影正瘋狂往外狂奔——
&esp;&esp;迎著這些人,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
&esp;&esp;就在這時,強力的拉力從后一把拉扯住她,她微微瞪圓了眼還未來得及出聲,大手從后繞上來輕而易舉地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子……和大半張臉。
&esp;&esp;身后那人的手太大,這一覆蓋除了口鼻幾乎要蓋住她的眼睛,灰塵、汗水,仔細嗅還有血腥味一齊涌入鼻腔……南扶光心中一驚,立刻“嗚嗚”拼命掙扎著,同時腰間橫過一條肌肉結實得過分的手臂,稍一收力,那力道勒得她幾乎雙腳懸空!
&esp;&esp;她踉蹌后退,背后撞入個結實的胸膛!
&esp;&esp;身后貼著的人拉著她一把在礦車后面蹲下來,帶著微氣喘低啞聲音在耳尖上方響起:“是我,別動。”
&esp;&esp;殺豬匠。
&esp;&esp;南扶光一下就不動了。
&esp;&esp;她垂眼看到蓋在她臉上的手要多臟有多臟,同時手指上全部都是細微的傷口,血從傷口處涌出來和塵泥化成一團……
&esp;&esp;她用鼻尖頂了頂那汗津津的掌心,示意他放手,她要被捂死了。
&esp;&esp;柔軟冰涼的鼻尖蹭過粗糙掌心,背后靠著那人起伏的胸腔突然停頓了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她正好奇想回頭,在這一瞬間,礦洞里跑出來的人和他們擦肩而過。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esp;&esp;“它哭了啊!哭了啊!為什么不算!”
&esp;&esp;“還要我怎么樣,到底為什么要選中我,我已經很努力在讓它哭了!它明明也哭了!為什么算我失敗啊可惡!”
&esp;&esp;三個身著黃色礦袍的人,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其中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摔倒在地,很快就被后面一擁而上的守護者一把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