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掙扎,神情崩潰,嘴巴里喊著:“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兒子還在等我呢!到底為什么選中了我啊——”
&esp;&esp;他真的掙脫了監護者,與一同從礦洞奔出的另外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一起狂奔,他們越過了鐵軌。
&esp;&esp;南扶光眼睜睜看著他們像是瘋了一樣攀爬上大日礦山的圍墻。
&esp;&esp;在即將到達最高點時,熟悉的一幕出現了,三名樣貌都來不及看清楚的礦工身形迅速地縮小,從他們的身上長出了灰色或者褐色的長毛——
&esp;&esp;三只狐貍從高墻下落下。
&esp;&esp;熟悉的鈴鐺聲響起,然而神情冷漠的監管者只是從天而降,落在房頂上,抱著巨大的鐮刀垂首俯瞰。
&esp;&esp;在他的注視中,幾名監護者一擁而上,將不斷哀鳴的狐貍火速回收,火速塞進麻袋里,火速離開。
&esp;&esp;只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礦洞里噴出來的煙霧散去,陽光之下,整個大日礦山礦區又恢復了一開始的平靜。
&esp;&esp;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礦工——無論身上穿著什么顏色的礦袍——他們的眼神都淡定到麻木,目光甚至沒有在那不斷掙扎出各種形狀的麻袋上停留,就回到手頭上自己要做的事。
&esp;&esp;人群外面,有一個大概五歲左右的男孩,身著明顯過大的黃色礦袍,剛開始呆呆立在那看著監護者帶走狐貍,直到麻袋的掙扎減弱,他突然發出一聲含糊的啜泣。
&esp;&esp;南扶光耳力好,轉頭看過去時,小男孩已經被另一名身著藍色礦袍的人顧不上“不得交談”的規矩,捂著嘴迅速拖回了房間。
&esp;&esp;“乙壹叁肆伍他們失敗了哦,看來今天不用忙了。”
&esp;&esp;扶起翻倒的礦車,軌道另一邊,小姑娘平靜的聲音傳來。
&esp;&esp;“雖然不知道那群礦工到底在搞什么,但是被變成狐貍一般代表著本旬十五他們的活動失敗了,今天不會有大量礦產,也不會是忙碌的日子。”
&esp;&esp;南扶光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esp;&esp;突然意識到她可能不能就這樣輕易離開了。
&esp;&esp;……
&esp;&esp;晌午。
&esp;&esp;南扶光原本想回到房間從乾坤袋取一些吃的對付下,修士同時煉體,對凡塵食物的需求本就都不大,是以少吃幾頓總歸是餓不死。
&esp;&esp;但是轉念想到酒肆是打聽消息的好地方,那在大日礦山里或許也是這樣,于是轉身跟著人群,到礦工聚集的窩棚排隊領取自己的餐食。
&esp;&esp;排隊的人很多,身著黃色礦袍的采礦區人也在這,南扶光遠遠看見的殺豬匠。
&esp;&esp;他臉上還是臟兮兮的,隔著人群與南扶光一個對視,大概是很怕她湊上前和自己說話,他立刻轉開了目光。
&esp;&esp;“……”
&esp;&esp;我是什么很可怕的東西嗎?
&esp;&esp;南扶光緩慢到了分發食物的隊伍最前面。
&esp;&esp;大日礦山的伙食不一般,除了每人配額的兩個不知道什么年頭的黃面饅頭,還有兩個巨大的木桶,其中一個里面乘著黑色的醬汁,魚腥味和豆醬味沖面兒而來,南扶光伸頭看了眼,與半浮在醬汁里的死魚眼四目相對。
&esp;&esp;魚是生的。
&esp;&esp;回頭正好看見一個已在食用的礦工面色麻木將生魚頭塞進嘴巴里,“咔咔”清脆咀嚼聲中吐出一片魚鱗在地上,南扶光差點吐出來。
&esp;&esp;“新面孔,你今天第一天上工嗎?算你走運,吃不慣魚腌,今日還有肉湯,這可不常見。”
&esp;&esp;另一個桶里打出來的東西被塞過來,翻滾在湯碗里的肉浮上來,肉質紋理清晰,泛著紅打著卷,不管那是什么肉,反正絕對不是魚肉。
&esp;&esp;身后的隊伍聽見了監護者的聲音,大約是真的為出現了不同的葷食感到高興,隊伍因為南扶光站在原地感受震撼變慢了些,有人不耐煩地催促她拿了吃的就快點讓開。
&esp;&esp;捧著碗放在距離最近的那張桌子上,桌子上已經坐了三兩名身著藍色礦袍的礦工,其中一名礦工在啃白骨森森的哺乳動物爪子。
&esp;&esp;“吃吧。”那人含糊不清,“別想那么多就是了。”
&esp;&esp;……
&esp;&esp;此情此景,南扶光應該就這樣把碗推開,假裝自己不餓。
&esp;&esp;是的。
&esp;&esp;她確實是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