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目和一位前朝遺老沒有清賬,搞不好會一直這么賒欠下去。
&esp;&esp;霜華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味饗居的生意是不錯,可也架不住蛀蟲太多,這還是他們內(nèi)部團(tuán)結(jié),否則,不定哪天這攤子就散了。
&esp;&esp;王掌柜看他臉色不善,怕他不知道其中的門道利害,細(xì)細(xì)與他分說了。
&esp;&esp;“各家都是這樣,閻王好辦,小鬼難纏。”王掌柜往周圍看了一圈,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而且東家說了,暫且忍一忍,他有辦法解決。”
&esp;&esp;霜華影蹙眉:秦大哥沒權(quán)沒勢,又能有什么辦法?總不會是……
&esp;&esp;霜華影忙將腦海中的血腥場景剔除出去,那事兒過去了,不能再想。
&esp;&esp;這時,后廚傳來一陣霸道的香味,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esp;&esp;別說食客了,霜華影也下意識吞咽了一下,早晨起來,他還沒吃飯呢,之前不覺得,現(xiàn)在被這香味一勾,頓時餓了。
&esp;&esp;香味順著門窗飄到大街上,很快又引來了新的食客,店里頓時忙碌起來。
&esp;&esp;有人問:“什么味這么香?”
&esp;&esp;堂倌忙上前招呼:“今天的特色是芥末鴨掌和烤羊肉串,鴨掌和肉串都是十個銅元倆,您二位要幾份?”
&esp;&esp;“烤羊肉串?聞著這個香味,不會是博通那邊的吃法吧。”
&esp;&esp;趙小虎忙豎起指頭恭維道:“您不愧是老饕,很多人聽都沒聽過呢。”
&esp;&esp;食客被夸得很高興,他也只是知道博通那邊會用一種叫孜然的香料來烤制肉食,吃卻是沒有吃過的,興慶離博通太遠(yuǎn),不興那個。至于芥末是個什么東西,他壓根聽都沒聽過。
&esp;&esp;不過味饗居有什么稀奇貨都不奇怪,這家的東家可是留過洋的,祖上又是御廚,門路廣著呢。
&esp;&esp;“今天的主食是什么?”食客又問。
&esp;&esp;趙小虎:“老幾樣加羊肉湯面,今個的包子也有羊肉餡的。”
&esp;&esp;“來碗羊肉湯,兩個羊肉餡包子,再來兩個芥末鴨掌,五個羊肉串。”
&esp;&esp;趙小虎唰唰唰幾筆,唱道:“一碗羊肉湯,倆羊肉包子,倆鴨掌,五個肉串咧~”
&esp;&esp;跟他同來的那個一聽這里面就沒有他的份兒,看來今天這飯是蹭不上了,不過聞著香味也是想得慌,便道:“羊肉湯面多少錢。”
&esp;&esp;“二十個銅元。”
&esp;&esp;食客一驚:“這么貴?”
&esp;&esp;趙小虎十分了解食客的心,聞言便道:“我們這可是上好的高湯,還帶著大肉片,實惠著哩,今日是趕巧買到了羊肉,明天可就不一定能吃到了。”
&esp;&esp;“行。二十就二十,給我來一碗。”
&esp;&esp;不只趙小虎忙,其余幾個堂倌一樣忙了起來。
&esp;&esp;王掌柜試探霜華影口風(fēng),“二東家,咱們是不是得配個專門的賬房先生。”
&esp;&esp;秦疏接手味饗居的時候,發(fā)現(xiàn)之前的賬房與方大廚沆瀣一氣,便將兩人都辭了,有與他們關(guān)系親近的,也都沒留下。
&esp;&esp;像他們這樣規(guī)模的酒樓,掌柜要負(fù)責(zé)的事情不少,都是有專門的賬房的,眼下賬房的活都是王掌柜兼著,可他要負(fù)責(zé)的事情不少,不可能每天都守著算盤珠子。
&esp;&esp;“我回頭跟秦大哥說一聲,王掌柜,你看用不用再聘個二掌柜?”霜華影笑問。
&esp;&esp;“不用不用,我忙得過來。”王掌柜連忙拒絕。
&esp;&esp;開玩笑,他自己還沒站穩(wěn)腳跟呢,再招個二掌柜來分自己的權(quán)嗎?
&esp;&esp;后廚,秦疏看衛(wèi)安幾個已經(jīng)上了手,做了最后一份端著上了樓。
&esp;&esp;霜華影察覺到熟悉的視線,抬頭就對上秦疏的目光。
&esp;&esp;秦疏示意他上樓,霜華影將賬本往王掌柜懷里一塞,顛顛兒地跟了上去。
&esp;&esp;王掌柜:得,甩手掌柜又多了一個。
&esp;&esp;樓上雅間,兩人一邊吃著遲來的早飯,一邊閑話家常。
&esp;&esp;霜華影受不了羊膻味,不過卻很喜歡吃羊肉串,秦疏給他做的是清湯面。
&esp;&esp;霜華影先喝了兩口面湯,有一股雞蛋的鮮味,他翻找了一下,果然在最下面看到了煎雞蛋。
&esp;&esp;秦疏將小湯盅打開,霜華影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