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蘇從南的投胎資料在此。”崔玨將典籍置于桌上,緩緩推到秦疏面前,“不過,這其中涉及諸多機密,你且仔細查看,莫要泄露半分。”
&esp;&esp;秦疏微微點頭,目光急切地落在典籍之上,隨著他的閱讀,眉頭越皺越緊。
&esp;&esp;資料顯示,蘇從南的投胎軌跡看似尋常,卻又隱隱透著一絲不尋常的規整。
&esp;&esp;如他從前所推測的那般,蘇從南每一世都是早逝,且隨著投胎次數的增多,他越來越短命,最近的一次,就是在恒城私立高中走廊相遇的那天。
&esp;&esp;難怪他后來沒有在學校見過這個人,原本以為對方是憑借某種特殊手段偷渡過去的,沒想到當天就出了意外。
&esp;&esp;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秦疏遲疑片刻,開口道:“我能知道他是誰嗎?”
&esp;&esp;崔玨眉梢輕挑:“哪個他?”
&esp;&esp;秦疏抿唇,眼神卻依舊執著地定在崔玨身上。
&esp;&esp;崔玨見狀,不由哼笑一聲,“這會怎么不裝了?”
&esp;&esp;秦疏還是看著他,目光透著不自知的殷切。
&esp;&esp;崔玨神色冷峻,沒有絲毫松動之意,吐出的兩個字簡短而冰冷:“不能。”
&esp;&esp;秦疏心中雖早有預感,可真正聽到拒絕時,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失落。他迅速調整心緒,退而求其次,提出了另一個請求:“那接下來的這次任務,我申請不服用孟婆湯。”
&esp;&esp;崔玨面上波瀾不驚,不辨喜怒:“給我個由。”
&esp;&esp;秦疏挺直了腰桿,鎮定自若地說道:“依我的推斷,這大概率會是我的最后一次任務。蘇從南定會再次從中作梗,您肯定也不愿看到我任務失敗,不是嗎?若我帶著之前的記憶,便能更好地應對種種變數,增加任務成功的把握。”
&esp;&esp;崔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要將他整個人看穿。良久,才緩緩開口:“那么,祝你任務順利。”
&esp;&esp;秦疏微微垂首,避開他如炬的視線,告辭離開。
&esp;&esp;清矍的背影在幽長的地府廊道中漸行漸遠,直至隱沒于黑暗。
&esp;&esp;第286章 厭世美強慘的廚神老公1
&esp;&esp;在繁華的興慶城,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此時的廣和樓正是熱鬧的時候。
&esp;&esp;只因今日是榮春班的開臺戲, 榮春班的當家花旦霜華影定是要登臺獻唱的。
&esp;&esp;又是一陣鑼鼓經, 一群武生粉墨登場, 當先就是幾個串翻, 引得臺下看客連連叫好。
&esp;&esp;茶座里, 有堂倌在人群中靈活地走動,向主顧兜售著托盤里的商品。那堂倌不過十來歲模樣,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嘴里熟練地吆喝著:“香煙瓜子嘞,香脆可口的瓜子,上好的香煙咯!”
&esp;&esp;他眼睛滴溜溜地轉, 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買東西的客人。一位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男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堂倌便知趣地走向下一位。
&esp;&esp;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一位穿長衫的老者正和身旁的年輕人閑談, 堂倌趕忙湊上前去, 還未開口,老者便從懷中掏出一枚銅圓, 要了包瓜子,小堂倌忙不迭地道謝。
&esp;&esp;正準備離開,卻又被與老者同坐的年輕人叫住, 堂倌抬眼一看,只見那年輕人眉如墨畫,目似寒星,鼻梁高挺,唇若點櫻。一襲月白色長衫更襯得他身姿挺拔, 氣質儒雅中透著幾分清冷,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下凡。
&esp;&esp;堂倌一時竟失了神,直到年輕人微微皺眉,輕咳一聲,他才如夢初醒,忙不迭地躬身問道:“少爺,您還有何吩咐?”
&esp;&esp;年輕人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壺,聲音清冷如雪山上的清泉:“著人添些熱水來。”
&esp;&esp;堂倌忙不迭地應下,轉身匆匆去尋茶房取熱水,一路上腦海里還不斷浮現那年輕人的模樣,想他常年混跡在戲樓茶館,見過的男女老少不知凡幾,竟鮮少有能與這位比肩的。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竟有如此風姿。
&esp;&esp;只若說真是哪家公子,又為何偏偏坐在散座里,真是奇怪也哉。
&esp;&esp;后臺,霜華影靜靜地坐在化妝臺前,拿著毛筆熟練地勾臉,他今日要唱的是《貴妃醉酒》,這出戲對他來說駕輕就熟,但心中的壓力卻絲毫未減。
&esp;&esp;他們初來乍到,能否站穩腳跟,全看今日。
&esp;&esp;旁邊的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