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過了幾天,秦疏忽然捧著一個禮物盒過來,“送給你, 永恒的星耀花。”
&esp;&esp;許讓雙手接過,在秦疏期待的目光下將絲帶抽開。等看到里面的東西,他有些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那時一盆小盆栽,也不知秦疏是怎么培育的, 花莖上一片葉子都沒有,團團簇簇開滿了小花,花瓣是優雅的紫藍漸變色,上面還能看到不時閃爍的電弧,彼此碰撞,碎裂成片片火花。
&esp;&esp;許讓伸手在上面小心觸碰,酥酥麻麻,“這樣的禮物,換個人肯定欣賞不來。”
&esp;&esp;“寶寶,你這樣是在表白嗎?”
&esp;&esp;許讓抬首,撞上他含笑的眼睛,故意道:“你要是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esp;&esp;秦疏上前一把將人撈到肩上,扛起就走。
&esp;&esp;許讓忙將花盆握緊,“你做什么?”
&esp;&esp;“明知故問,當然是行使伴侶的權力。”秦疏抱著許讓大步踏入休息室,用腳輕輕一踢,門便在身后緩緩合上。順便關住了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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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是兩人離開雷暴星后的第一次旅行,整整用了十年的時間,其間,遇到有趣的星球他們會停下來暫住。
&esp;&esp;只是不管那里的環境有多好,卻依然比不上雷暴星。
&esp;&esp;那顆暴躁的星球,承載了太多的故事,將一樹一人緊緊地纏繞在一起,成為兩人生命中難以割舍的一部分。
&esp;&esp;等到兩人回去,秦疏在雷暴星大榕樹所在的那座小山上種滿了星耀花,漫山遍野,明滅閃爍。
&esp;&esp;許讓看著花海,心想,也只有秦疏才能給他這樣的浪漫。
&esp;&esp;很多很多年后,許讓已經垂垂老矣。
&esp;&esp;這天,兩人再次來到第九區,兩人迎著夕陽漫步,余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腳下的星耀花輕輕搖曳,仿佛在低聲訴說著溫柔的情話。
&esp;&esp;微風拂過,花瓣紛紛揚揚飄落,像是一場絢爛的花雨,許讓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讓細膩的觸感在指尖散開。
&esp;&esp;秦疏牽起許讓的手,將他帶到一處花叢簇擁的空地,拉著許讓一同坐下。
&esp;&esp;“寶寶,你還記得我們的初見嗎?”秦疏輕聲問道。
&esp;&esp;許讓偏頭,“你說的是夢里,還是現實中?”
&esp;&esp;不再清澈的眼睛依然帶著狡黠,是秦疏喜歡的樣子。
&esp;&esp;秦疏眼底含笑,卻故作生氣道:“都不是,你都不記得了啊,有些難過呢。”
&esp;&esp;“少來。”許讓這樣說,卻也跟著笑起來,眼角都是歲月的紋路。
&esp;&esp;“變回你原來的樣子吧,我想看。”他看向秦疏,眼中滿是深情與眷戀,還有藏不住的傷感。
&esp;&esp;秦疏心口忽然一陣鈍痛,無論多少次,最難承受的依然是離別。這種心情并不會因為下一世的相見有絲毫衰減。
&esp;&esp;秦疏握緊他的手,壓下心底的酸澀,說:“好啊。”
&esp;&esp;許讓看到面前的愛人逐漸變化,皮膚光滑緊致,眉目宛然,一如從前,眼中的溫柔仿佛能將他溺斃。
&esp;&esp;他伸手撫上他的臉,描摹著他的輪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輕輕呢喃:“真好啊。”
&esp;&esp;秦疏偏頭,親吻他的手指,然后將許讓手上的戒指取下,戴在自己手上;又取下自己的,緩緩戴在許讓的手指上。
&esp;&esp;許讓看著他動作,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開口詢問:“你這是在做什么?”
&esp;&esp;秦疏:“給你做個標記,帶著我的戒指,你的靈魂就被我套牢了,知道嗎?”
&esp;&esp;許讓張開手指,看著手上的戒指,眼角忽然有些濕潤。
&esp;&esp;有些話,他一直想問,卻一直無法問出口,秦疏對他已經很好很好了,他不能太貪心。
&esp;&esp;如今,卻仿佛有了答案。
&esp;&esp;許讓靠向愛人年輕的胸膛,秦疏自然地將人攬進懷里,幫他調整成最舒服的姿勢。
&esp;&esp;大榕樹下,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花海中,看著天邊被染成一片火紅,看著夕陽漸漸落下,看著黑夜降臨。
&esp;&esp;暗夜里,一聲低啞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再見啊,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