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蘇全海見他如此,皺了眉,“你繼續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esp;&esp;小果子抬頭,一張臉皺巴巴的,“義父,孩兒怕是被發現了。”
&esp;&esp;蘇全海有些失望,想到如今連鷹眼衛也被衛崇收服了,很快釋然。
&esp;&esp;小果子雖然機靈,到底年紀小了些,能活著帶回這個情報已經很不容易了,便安慰一句:“無妨,回頭我想法子將你調回來。”
&esp;&esp;小果子覺得義父還真不一定能將他調回來,神色糾結道:“義父,殿下給孩兒賜了名。”
&esp;&esp;蘇全海笑了,“你果然是個伶俐的,殿下給你賜了什么名?”
&esp;&esp;小果子神色復雜地吐出兩個字:“懷信。”
&esp;&esp;蘇全海笑容一僵。
&esp;&esp;小果子回憶著當時的情形,神情有些恍惚。
&esp;&esp;當時正是晨起,彼時秦疏正為衛崇束發,發現了一根銀絲便扯了下來,衛崇看到白發神情不悅,秦疏便道:“這是個好兆頭。”
&esp;&esp;“何解?”衛崇看著他,一副我聽你繼續編的揶揄表情。
&esp;&esp;秦疏先是從自己頭上拽下一根青絲下來,隨即手指靈巧地將兩根長發纏繞成一團,說:“這預示著你我二人從青絲到白首,不離不棄。”
&esp;&esp;衛崇早就習慣了他的巧言令色,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如此看來,這兩根頭發還真是意義非凡呢,世子覺得應該怎么處好呢?”
&esp;&esp;秦疏看著小小的發圈,又看向在房內服侍的兩個小內侍。
&esp;&esp;小果子和小順子對視一眼,去行囊中翻找,很快,取了兩樣東西回來。小果子手里的是一截紅線,小順子手中的是一個荷包。
&esp;&esp;秦疏將那個發圈用紅線纏了,又放進荷包里裝好,直接掛在了腰間。
&esp;&esp;許是對兩個小內侍的表現十分滿意,秦疏開口道:“人的名,樹的影。”他分別指著兩人,“從今日開始,你們兩個便叫敬賢和懷信吧。”
&esp;&esp;能得儲君賜名,是天大的福氣,他和小順子連忙跪地稱謝。
&esp;&esp;衛崇忽而道:“有名無姓可不大美。”
&esp;&esp;他問小順子,“你可愿隨我姓衛?”
&esp;&esp;小順子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忙伏地恭聲道,“敬賢愿意。”
&esp;&esp;“嗯,那你便叫衛敬賢。”衛崇說完卻沒問小果子,而是指著他直接道:“你便叫蘇懷信好了。”
&esp;&esp;小果子聞言,面色煞白。
&esp;&esp;秦疏看出什么,問:“怎么不給他賜姓衛呢?”
&esp;&esp;“蘇大監是他義父,我可不好奪人所愛。”
&esp;&esp;秦疏看了蘇懷信一眼,蘇懷信當時整顆心都提了起來,他這些日子看著兩人日漸情濃,生怕惹了貴人生氣,小命不保。
&esp;&esp;然后就聽殿下敲打道:“孤雖遠在閩南,對蘇大監的忠心也有所耳聞,懷信懷信,可勿要生了什么壞心才是,希望爾不墮令尊聲名。”
&esp;&esp;秦疏說完,蘇懷信已是冷汗涔涔,他形容不上來那種感覺,如今回想依然心有余悸。
&esp;&esp;與他的心驚膽寒不同,督主似乎對殿下的表現十分滿意,兩人又是一番親昵,這個卻是不便與義父說的。
&esp;&esp;后來他在近前伺候時小心觀察過,殿下待他與敬賢一視同仁,督主也并沒有發落他的意思,這才日漸安心。
&esp;&esp;聽過蘇懷信的轉述,蘇全海自嘲地笑了,笑聲越來越大,后來竟抑制不住地咳嗽起來。
&esp;&esp;蘇懷信忙上前順氣拍背,蘇全海咳了好一陣才停下來,見義子神色擔憂,嘆了一聲:“以后,你只一心辦差,莫要再來我這邊了。”
&esp;&esp;“義父——”
&esp;&esp;蘇全海抬手止住他的話,“你向來是個聰明的,該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衛崇此人雖善弄權術,卻也有用人之能,能不能搏個前程就看你的造化了。”
&esp;&esp;蘇全海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瞬間好似蒼老了幾歲。
&esp;&esp;蘇懷信走后,蘇全海獨坐屋內,眉頭緊鎖。衛崇其人心性如狼,先帝實在不應該將禁衛軍權交予他手,若是知道放縱衛崇會造成今日的局面,也不知是否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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