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如今氣數已成,想要扳倒對方與癡人說夢無異,蘇全海想了一回,縱觀朝廷內外,也唯有梁相有與其一爭之力。
&esp;&esp;“那衛崇不知死活,竟敢勾引儲君,早晚要讓他付出代價!”想到今日朝野局勢,蘇全海暫且壓下心頭憤怒,大局為重,一切且等儲君登基,朝堂穩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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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蘇懷信回到承輝殿,衛敬賢看了他一眼,還不等待他說話,蘇懷信便道:“從今往后,我只一心伺候殿下。”
&esp;&esp;衛敬賢聽出他話中意思,這是跟他賣好來著。
&esp;&esp;只是他們二人同一批入宮,彼此再熟悉不過。蘇懷信打小就精明,他們在一處住了小十年,他自認兩人關系不錯,竟不知道對方竟認了蘇大監做義父,口風可真夠緊的。
&esp;&esp;此前他被督主點破身份,也唯有依附殿下這一條路可走,偏還搞得好似不愿與他相爭一般,真真是滿腹算計。
&esp;&esp;衛敬賢冷哼一聲,“念在往日情分,方才之事我只作不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你今后好自為之吧。”
&esp;&esp;義父待他不薄,他為了前途命運,卻不得不與對方疏遠,蘇懷信心情本來就不大好,如今見衛敬賢跟個斗雞似的,仿佛已經將他比了下去,心情就更不美妙了,當即便刺了回去:“同樣的話,也送給你。”
&esp;&esp;四目相對,好比針尖對麥芒。
&esp;&esp;蘇懷信將聲音壓成一條線:“我勸你低調些,殿下總有娶妻封后的那一日。”
&esp;&esp;衛敬賢下巴簡直要撅到天上去,只聽他道:“你莫不是眼瞎?殿下待督主好著呢,便是皇后娘娘也難有這樣的愛重榮寵。”
&esp;&esp;這話卻不是他們這等人該妄議的。蘇懷信斂了神色,不再言語。敬賢什么都好,就是為人天真了些。
&esp;&esp;這些時日,他冷眼瞧著,殿下腹有韜略。衛督主什么樣的人,他們內侍省再了解不過,狠辣多疑,城府深沉。便是這樣的人在殿下面前也時常展顏,這樣的手段又哪里是一般人?
&esp;&esp;所謂兒女情長,不過過眼云煙罷了,哪里抵得過雄圖霸業。便是如今看著深情,其中又有幾分真呢?
&esp;&esp;蘇懷信卻不知,他這廂與衛敬賢嘀嘀咕咕,全被秦疏聽了去。
&esp;&esp;秦疏不僅自己聽,還給衛崇做了轉播。最后評價:“蘇懷信是個人才,可惜了。相較而言,你認得這個干兒子有點兒傻。”
&esp;&esp;衛崇此時已是筋酥骨軟,眼角暈紅,整個人從內到外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勁兒,說話也別平時軟上幾分:“殿下怎知這不是另一種忠心呢?還有,他不是我干兒子。我可沒有認兒子的習慣。”
&esp;&esp;秦疏驚訝:“那你還給他賜姓衛?”
&esp;&esp;此間叫得上名號的大太監,都喜歡認義子,所以他才有這樣的誤會。
&esp;&esp;衛崇漫不經心地開口:“姓衛又如何?不過是收攏人心的手段罷了,在這深宮中,能活到哪天可由不得自己做主。”
&esp;&esp;秦疏不贊同道:“別說這樣的話,我還想和你一起長命百歲呢。”
&esp;&esp;衛崇輕笑一聲,忽然有了分享的興致,“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來的嗎?”
&esp;&esp;“怎么來的?”秦疏直覺那不會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esp;&esp;“當年我剛入宮,被分到御花園喂魚。瓊玉湖很大,里面的魚自然也少不了。那一段時間我幾乎從早到晚都在給魚喂蟲子。”
&esp;&esp;秦疏撫著他背脊的動作一頓。
&esp;&esp;衛崇看著他眼底的心疼,有些好笑,繼續道:“你猜出來了吧。他們不知道我的名字,便叫我那個喂蟲子的。后來有人問我叫什么,我便說自己叫衛崇了。”
&esp;&esp;秦疏聲音艱澀:“你入宮時幾歲?”
&esp;&esp;“七歲。”
&esp;&esp;七歲,早已記事了。衛崇卻直接舍棄了曾經的姓名,可見其對父母的怨懟了;不叫別的,偏偏是見證恥辱的“喂蟲”,亦可見其心性。套用在兩人的關系上,這是典型的“君若無情吾便休”。
&esp;&esp;秦疏不覺衛崇乖張,反而滿心憐愛,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衛崇臉上。
&esp;&esp;衛崇見他眼底又燃起的小火苗,頓覺一陣腰酸,他可不想再應付一遭,只得想法子轉移他的注意力:“這里距離外殿這般遠,你是如何聽見他們說話的?”
&esp;&esp;秦疏悵然道:“你也太不在意我了,咱們在一處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