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不足之癥。試若扶此幼主,也難以避開其身后的廣平王府。昔年廣平王尚在京中時,便不是個好相與的,如今在地方經營多年,怕是更加難纏。
&esp;&esp;想明白了此中關節,他驅馬跟上,放棄了與對方兜圈子,直言道:“君以為,諸公子孰更勝一籌?”
&esp;&esp;衛崇眉峰微挑,桃花眼中盡是冷然:“棋局早已布下,落子無悔。看在同朝為官的份兒上,梁相聽我一句勸,若是用心輔助,假以時日,我朝再出一位明君也未可知。”
&esp;&esp;梁遠終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此安靜下來。
&esp;&esp;馬車里,秦疏神情放松,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此時他的內心并不平靜。
&esp;&esp;憑借著遠超常人的五感,雖然馬上兩人聲若蚊蠅,還是叫秦疏聽了個一清二楚。
&esp;&esp;原本他以為自己真的只是入京談個戀愛,順便做好傀儡,卻原來他還是想得簡單了。
&esp;&esp;想到遙遠的那一世,他初入朝堂,還未體會到其中的殘酷,便英年早逝。如今他以新的身份入局,是不是能走出一條康莊大道呢?
&esp;&esp;馬車在秦疏的默默籌謀中停下,車簾掀起,秦疏看著門上匾額,原來,他已是到了京中府邸。
&esp;&esp;這是閩南王在京中的賜宅,早在秦疏接到口諭的時候,宋王妃便已差了家中仆役前來灑掃安置,又與娘家侄兒去信,讓他們提前入京打點。
&esp;&esp;秦疏看著站在人前的兩個青年,知道他二人定是舅家的兩位表兄,宋通山和宋通海了。
&esp;&esp;秦疏向兩位表兄微微致意,之后看向梁遠,聲音里帶著感動:“沒想到梁大人考慮如此周到,只是天地君親師,禮不可廢,自皇叔父去后,小王風餐露宿,奔波數月,就是想要早些入京,以慰在天之靈。如今有了機會,自是要先去宮中祭拜一番。”
&esp;&esp;開玩笑,他是先皇看好的儲君,迎接的儀仗也是儲君的規格,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自是要趁機住到皇宮去,也讓那些搖擺不定的墻頭草趁早歇了心思。
&esp;&esp;更重要的是,衛崇在宮中。
&esp;&esp;梁遠可沒在這位臉上看出難過的意思來,對這位的厚臉皮有了初步認識,不過之前他已與衛崇達成共識,自然不會阻攔。
&esp;&esp;車簾放下的前一刻,秦疏與衛崇四目相對,秦疏清楚地看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esp;&esp;秦疏目光穿過珠簾,也笑了。
&esp;&esp;隊伍只停留數息,便繼續前行。這次,秦疏順順當當地入了宮城。又隨衛崇來到了承輝殿。
&esp;&esp;先帝沒有子嗣,承輝殿也十分寥落。
&esp;&esp;庭院中,花草比別處來得肆意。回廊上,紅漆剝落,顯得灰撲撲的,仿佛在訴說著無人臨幸的寂寞。
&esp;&esp;只單看紅漆下的原木本色,就知道宮中對儲君的態度了。秦疏湊到衛崇身邊咬耳朵:“難為督主大老遠地去接我,卻原來連廊柱都不舍得漆一下。”
&esp;&esp;衛崇早習慣了他撒嬌賣癡,眉毛都沒動一下,敷衍道:“你又不住在這里,漆它作甚?”
&esp;&esp;秦疏不贊同:“大凡屋舍,都是要好好維護的,若是任它這般下去,早晚化作一堆朽木。”
&esp;&esp;衛崇不想與他歪纏,“殿下不必擔心,等到您有了太子,這里自然會恢復喧闐華美。”
&esp;&esp;秦疏嗔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我也沒說什么啊,你明知我的心意,下次可莫要說這樣的話來傷我的心了。”
&esp;&esp;明明是七月天,正是暑熱難耐的時候,衛崇卻被他肉麻兮兮的話刺激得后頸起了一層小疙瘩。他忙快走幾步,也不顧什么規矩不規矩的了,當先踏入殿門。
&esp;&esp;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殿內明顯是細心打過的,只是到底無人居住,少了人氣。
&esp;&esp;承輝殿就像是一座徒有其表的空殼,在歲月的流逝中,漸漸被遺忘在時光的角落里。
&esp;&esp;秦疏在殿內走了一圈兒,評價道:“這殿名字起得不好。”
&esp;&esp;見衛崇看過來,秦疏笑著解釋一句:“承輝殿,盛灰殿,先盛灰,后成灰。”
&esp;&esp;衛崇聽著他在那跟自己玩文字游戲,有些無語。自打入了皇宮,這位不見激動,也無敬畏,反而這里溜溜達達,那里指指點點,還真是讓人不知說什么才好。
&esp;&esp;衛崇難得有了和他說笑的心思,開口道:“那你覺得叫什么名兒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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