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每一次抽打,都伴隨著黑衣人痛苦的悶哼聲。
&esp;&esp;衛崇看他咬牙硬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微微瞇起眼睛,手指在身后的樹干上輕輕敲擊,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esp;&esp;扈從停下手中的皮鞭,喘著粗氣,看向上峰。
&esp;&esp;這時,衛崇緩緩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冷冷地說道:“即便你不說,我也能猜出是誰派你來的。你若現在招了,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我朝遼闊,總有你們的容身之地。你若執迷不悟,黃泉路上,也不必擔心寂寞,總歸有人與你做伴。”
&esp;&esp;他的聲音少有起伏,卻讓人不寒而栗。
&esp;&esp;頭領不由自主地看向與他同生共死的弟兄們,對上或畏懼或決絕的目光,心里閃過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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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疏再次見到衛崇,是在天明時分。秦疏見他面色不好,試探問道:“是審訊不順利嗎?”
&esp;&esp;衛崇唇角微勾:“這世上,就沒有暗察司撬不開的嘴。”
&esp;&esp;“問出來了,到底是誰?”秦疏看他臉色不好,還以為沒問出來呢。
&esp;&esp;衛崇倒也沒瞞他:“廣平王。”
&esp;&esp;秦疏倒也不覺意外,昨晚那些黑衣人明顯是沖著他來的,背后之人目的為何,不言而喻。
&esp;&esp;衛崇見他也沒過激反應,對他的養氣功夫倒是多了幾分佩服,問他:“你既然知道了,便當如何?”
&esp;&esp;“且先給他記上一筆,他日總有機會找補回來。”他又不是棉花,任人欺負也不知反抗。
&esp;&esp;衛崇眼角一瞥,見他袍袖上沾染了血跡,下巴微抬,“怎么搞得這般狼狽?”明明記得之前是沒有的。
&esp;&esp;秦疏低頭一看,無所謂道:“給傷員治傷時不小心沾上的。”
&esp;&esp;衛崇覺得不太像話,“難為世子屈尊降貴了,以后這些事讓隨行的大夫處即可。”
&esp;&esp;秦疏不知想到什么,笑了,“沒事,還挺有意思的。”
&esp;&esp;衛崇聞聽此言,只以為他是去湊熱鬧,便結束了這個話題。還是后來看到侍衛們看他時的眼神又敬又畏,這才意識到不對。
&esp;&esp;詢問后才得知,他們這位紈绔世子竟然像縫衣服一樣,將那些腸穿肚爛的傷口縫補個遍,有幸見過那血腥場面的人,再也無法直視他。
&esp;&esp;敢為人先,總能得到更多的尊重。衛崇知曉此事后,對待秦疏也多了些耐心。
&esp;&esp;秦疏察覺到他態度的微妙變化,自然又討到不少甜頭。
&esp;&esp;第190章 偏執廠督的傀儡皇帝老攻5
&esp;&esp;灃京城外, 一隊車馬緩緩向城門而去,傳信的兩位騎兵背插白虎旗,很快消失在城門口。
&esp;&esp;臨近城門, 衛崇對身側之人說道:“馬上就要入城了, 殿下還請移座。”
&esp;&esp;秦疏坐著不動, 試圖轉移話題:“督主怎么不叫我世子了?”
&esp;&esp;衛崇語聲淡淡:“不一刻便要入城, 跨過城門, 殿下便要魚躍龍門,所以,還請移駕。”
&esp;&esp;秦疏不太愿意, “之前不都好好的嗎?督主莫不是想要用完就丟?”
&esp;&esp;衛崇才不信他不懂自己的意思,“你若是看不起這皇位,大可坐著不動。”
&esp;&esp;秦疏就是要他知道自己的態度, 捉了他的手指送到自己唇邊, 輕輕一吻:“督主如果想要金屋藏嬌,小王也不是不能考慮。”
&esp;&esp;衛崇見他這個時候還在沒臉沒皮, 沒了耐心:“不要胡鬧, 你若是坐不上那個位置,趁早回閩南去。”
&esp;&esp;情話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 秦疏不免有些悻悻然,再說話時,眉心皺作一團, 無端帶上幾分可憐,“莫要這般冷臉,我聽你的話便是。”
&esp;&esp;衛崇不為所動,只默默看著他的表演,秦疏嘟囔了句“郎心似鐵”, 戀戀不舍地看了衛崇一眼,走向另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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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灃京繁華,行人車馬絡繹不絕,但這一隊人一看就與眾不同。有眼尖地認出扈從的穿著,便已猜出這一行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