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衛死三人,重傷五人,輕傷二十一人。俘獲活口二十三人。”
&esp;&esp;衛崇之前一直眉眼不動,此時終于露出驚訝來:“竟然有這么多活口嗎?”
&esp;&esp;像這種暗殺手段,出動的不是死士,也是亡命之徒,只要交手,向來是招招致命,能有個活口已是多的了,這次竟然有二十多,實在稀奇。
&esp;&esp;陸統領看了秦疏一眼,“世子宅心仁厚,未下死手。”
&esp;&esp;秦疏自打被罰過一回,對待人命愈發謹慎,所以剛剛下手時十分注意分寸,此時聽到陸統領的話,他一拂衣袖,滿臉正氣:“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為人君者,當以天下萬民為己任,小王是不想辜負督主的期許。”
&esp;&esp;陸統領原本對這位皇儲殿下不大看得上眼,他是武人,天然崇拜強者,之所以倒向衛崇,是因為衛崇手腕高超,為人護短,曾在麗妃娘娘手下救了半個營的虎賁衛。
&esp;&esp;今日對方的表現卻令他刮目相看,哪怕說話虛頭巴腦,至少在兄弟們拼命相護的時候,他沒有見死不救。在情勢危急的時候,他做到了挺身而出。單這兩點,已經強過大半權貴。
&esp;&esp;衛崇聞言刺了一句:“請問心懷天下的世子大人,您打算如何處置那些執刀兵相向的殺手呢?”
&esp;&esp;秦疏注意到他手上的血跡,取出帕子沾濕,十分自然地給他擦拭,直到十根手指都是蔥白如玉這才滿意。開口道:“處置的方式多著呢,開荒種地,挖礦鋪路,都是正當年的壯勞力,便是倒夜香也比死了堆肥強。”
&esp;&esp;衛崇厭惡皺眉,想要將手掙開,秦疏捉住衛崇的手舍不得撒開,握在手里把玩,陸統領一個大活人杵在那里,都覺得羞恥。
&esp;&esp;秦疏壓根沒意識到問題,主要是牽個手實在太小兒科了,尤其是剛剛經歷一戰,他精神還有些亢奮。
&esp;&esp;至于衛崇,自從他手握權柄,討好他的人有很多,但沒有一個似秦疏這般同他親近。
&esp;&esp;高處不勝寒,不管秦疏是出于什么心,伺候他確實無比體貼,衛崇嘴上嫌棄,就還挺受用的。
&esp;&esp;只是世子到底出身宗室,不懂適可而止,衛崇被他捏來捏去,見他還沒撒手的意思,深覺此人恃寵而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力抽回手指,起身道:“世子先歇息吧。”
&esp;&esp;秦疏可不想一個人,連忙跟上:“督主要去做甚?”
&esp;&esp;衛崇連個眼風也沒給他,聲音幽幽:“世子既然要保住那些人的性命,在下總得去瞧一瞧,他們是不是擔得起您的這份厚愛。”
&esp;&esp;秦疏和陸統領對視一眼,用口型道:“又生氣了。”
&esp;&esp;陸統領眉心一跳,權當沒看見,忙綴在督主身后。看著前面的身影,陸統領思緒有些分散,這些時日,督主的情緒似乎確實外露了些。而這些變化無一不和世子有關。
&esp;&esp;想到世子的諸多操作,陸統領背脊都挺直幾分,看來,以后對待世子還需再上心些。
&esp;&esp;衛崇情緒不佳,而且顯然是去審訊了,秦疏想了想,腳下一轉,去了傷員那邊。
&esp;&esp;這邊,秦疏來到傷患處,摩拳擦掌,準備一展身手。
&esp;&esp;另一邊,衛崇隨陸統領來到背風坡,那些黑衣人都被捆住了手腳,丟在這里。
&esp;&esp;鮑海見督主前來,忙上前行禮。衛崇擺擺手,陸統領與鮑海耳語幾句,鮑海詫異挑眉,頓首聽命。
&esp;&esp;既然要這些人發揮余熱,自然要改變審訊的策略。
&esp;&esp;鮑海心念數轉,揮手示意手下將破布塞進黑衣人的嘴里,二話不說,先上了兩道刑。
&esp;&esp;這些黑衣人原本就受了傷,總有扛不住的,領頭的就這樣被供了出來,這倒是意外收獲了,他們原以為首領已經撤退了呢。
&esp;&esp;頭領對此早有預料,暗察司那群瘋狗兇名赫赫,刑訊手段頻出,只要還能喘氣,早晚得把肚子里的東西倒出來。
&esp;&esp;衛崇坐在一旁,面色陰沉如水,靜靜地觀察著。他的眼神深邃而銳利,頭領如芒在背,整個人仿佛被看穿了一樣。
&esp;&esp;鮑海示意開始動手,扈從拿起一根皮鞭,在空中甩了一個響亮的鞭花,然后狠狠地抽打在黑衣人身上。“啪”的一聲,黑衣人身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他不受控制地打顫。
&esp;&esp;扈從毫不留情,繼續揮舞著皮鞭,邊打邊吼道:“還不老實交代!”
&esp;&esp;起初,他還能緊咬牙關堅持,如此過了幾十